返回第365章 腊戌来客(1 / 2)身怀洞天我都市无敌首页

雨季在八月底结束。

两个月里,又下了五场大雨。萨尔温江支流的水位涨到三年最高,渡口被淹了两次,矿区的排水沟挖了又堵、堵了又挖。部队的训练在肖卫国的安排下没有停——雨季期间,他在二十个营里轮了一遍丛林战基础科目,四十个种子教官被他编成了四个教学组,分散到各营带训。昂山在二营带出了一个示范排,赵铁在一营把新兵和老兵的混编比例从之前的四六调到了三七。两个连又搞了一次对抗演练,这次昂山赢了。

九月初,天终于放晴。一个缅族男人踩着泥泞的山路,出现在腊戍城外的一座老茶馆门口。这间茶馆挨着政府军军营侧门,门口晒着簸箕里的干茶梗,苍蝇嗡嗡地围着灶台打转。

男人是生面孔,高颧骨,黑瘦,沉默。他点了一壶普洱,自己倒了第一杯,没喝。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压在茶杯下面。

“吴先生让我来的。”

掌柜是个五十多岁的华裔,姓郑,在这条街上卖了二十年茶。他父亲在世时就在这条街上卖茶,从腐国佬还在的时候就开始卖了。他看了眼那张纸——锡矿出货单的复印件,上面盖着矿产部的公章。他把茶杯移开,拿起那张纸仔细看了看,又放回去。

郑掌柜放下手里的茶壶,用抹布擦了擦手。

“跟我来。”

仓库在老茶馆后面,夹在竹器铺和碾米厂中间,铁门,水泥墙,没有窗户。外面停着几辆落满灰的旧卡车,车斗上盖着褪色的帆布。

郑掌柜拉开铁门上的小门,侧身让男人进去。里面很暗,只有两盏日光灯亮着,灯管上落了厚厚一层灰,光线被滤得发黄。两侧货架上码着军绿色的木箱,箱子上的标签全是缅文和腐文。

步枪,机枪,迫击炮,各种弹药。

“样品在这里。”郑掌柜走到一个已经打开的箱子前面,里面是一排M16步枪,枪身上有旧划痕,但金属部件上涂着保养油,枪膛里干干净净,“这批货不是缅军的。暹罗那边几年前换装,淘汰下来的旧枪通过中间人走特殊渠道进来的,没走正常报关。政府军用的是仿AK和G3,弹药口径不通用,这批M16就一直压在仓库里,压了三年。那批迫击炮也是——暹罗用的是60炮,我们政府军习惯用81和120口径,弄回来才发现炮弹不好找,干脆一块儿堆着了。账面上这批货已经不存在了。精度在三百米以内没有问题,可靠性不比新枪差。价格按吴先生说的——比国际渠道便宜三成,用锡矿石抵扣。”

男人拿起一支枪,在手里掂了掂,拉开枪栓检查了一遍,然后放下。

“数量?”

“步枪两万支,机枪五百挺,迫击炮二百门,弹药五千箱。这是第一批。如果你们吃得下,后续还有。都是退役装备,处理起来麻烦,有人接手对我们来说也是个解脱。”

“你们?”男人转过头来,看着郑掌柜。

郑掌柜面不改色,“北部军区后勤体系每年都有装备更新换代。淘汰下来的旧装备按规程应该销毁,但销毁也要花钱。有人觉得销毁可惜,就存起来了。存在仓库里,账面上已经不存在了。”

“所以是黑货。”

“不是黑货。”郑掌柜说,“是已经销毁的装备。既然已经销毁了,卖给谁,怎么卖,军部管不着。用锡矿石抵扣,连资金流水都不需要,账面上干干净净。”

男人把枪放回箱子里,站起来。

“雨季刚过,路还没干透。锡矿石运到渡口需要时间。第一批货,你们什么时候能交?”

“你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