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62章 输得不冤(2 / 2)身怀洞天我都市无敌首页

他比嬴洛想象中年轻。情报说他四十出头,但本人看起来不到四十,身材精瘦,颧骨很高,眼窝深陷,嘴唇很薄,笑起来的时候嘴角往一边歪。他穿着一件干净的军便服,没有佩枪,只带了一个年轻的副官。副官手里提着一个布袋,布袋里装着两块翡翠原石。

“见面礼。”敏季把布袋放在桌上,推到查昂面前,“孟瓦山矿口的料子,没开窗,但皮壳不错。查昂司令有兴趣可以找人切一刀,出满色玻璃种的几率很高。”

查昂看了嬴洛一眼,嬴洛微微点头。查昂这才伸手把布袋拨到一边,但没有完全推开,让布袋停在了桌子中间。

“敏季司令比我想象中客气。”

“打了败仗的人,客气一点比较安全。”敏季自己拉了把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姿态放松得像是来喝茶的。他的目光在查昂脸上停了停,又越过他看了看坐在侧位的嬴洛,笑意里多了一层打量。“河谷那一仗,我的人被你们的直升机炸懵了。溃兵跑回来跟我形容的时候,有两个人的腿还是软的。说实话,我本来以为查昂司令是抱上了政府军的大腿,后来才知道,司令身边有高人。”

这话是对着查昂说的,但他的视线第二次扫过嬴洛的时候,停留了半秒。然后他端起茶杯,没有喝,又放下了。

查昂没有接这个话茬。他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按嬴洛事先交代的话开口,“敏季司令大老远跑过来,不会只是为了送两块石头。直说吧,你的条件。”

敏季收起了笑容,往前倾了倾身体。“查昂司令爽快。我的条件很简单,我不进你们的领地,你们也别进我的。萨尔温江以东归我,以西归你们。我的翡翠矿区对山字军开放,你们可以派人来采购,价格公道。另外,如果有其他势力打我的主意,我希望山字军能提供一定的帮助,不用出兵,卖我一些你们用不上的装备就行。”

查昂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还有一条。敏季司令必须公开承认山字军对孟瓦及萨尔温江以西所有地区的控制权。”

敏季的眉头动了一下。

他往椅背上一靠,没有立刻回答。渡口木棚里安静了几秒,只听见江水的响声。

“查昂司令,”敏季的声音放缓了,“你这是在逼我站队。政府军要是来找你们麻烦,我公开承认了你们的地位,就等于是跟政府军撕破脸了。”

查昂没有接话。

敏季偏过头,没有看查昂,而是看向嬴洛。

嬴洛迎上他的目光,然后,几不可查地点了一下头。

敏季收回了目光。他低下头,用拇指搓了搓自己的指节,然后抬起头来,朝查昂伸出手。

“成交。”

两只手在渡口的木棚下握在一起。敏季的手干燥而有力,掌心里有常年握枪磨出来的茧子。

松开手之后,查昂忽然开口说了一句,“你的人,从三号哨卡过,那边路好走。”

敏季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不过,还有件事,我那九百多人的俘虏呢?”敏季问。

“有三百多个本地人选择了留下,剩下的六百多人还给你。”查昂说,“但雨季结束之前,这些人不许扛枪。”

敏季看了查昂好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行。”

他转过身,朝木棚外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嬴洛一眼。这一次是认认真真地打量,然后收回了目光。

当天晚上,敏季带着他的副官渡江返回。临上船之前,他回头看了一眼渡口西岸的哨卡。哨卡上站着山字军的卫兵,穿着统一的迷彩作训服,持枪姿势标准而放松。一个年轻卫兵大概是站久了,轻轻活动了一下手指,但枪口没动。

敏季看了好一会儿,忽然摇了摇头。

“茂钦输得不冤。”敏季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