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复4：“我早上还看到有人说他系统屏蔽了肯定是考砸了……人呢？”

- 回复5：“我也看到了，那人还说什么‘系统异常需要复核’，笑死”

- 回复6：“谁说的？截图呢？”

- 回复7：“好像是他们班那个王浩……在走廊上说的”

- 回复8：“哈哈哈哈哈哈现在脸肿了吧”

- 回复9：“723什么概念……语文145数学150英语148理综280……这他妈是人能考出来的？”

- 回复10：“数学满分！数学满分！你们看到数学了吗！！”

- 回复11：“我模考数学最高才120……人家直接满分……”

- 回复12：“听说学校给了20万奖学金，状元待遇就是不一样”

- 回复13：“人家值这个价”

- 回复14：“我们班班主任刚才上课的时候说了一句‘有的人在走廊上乱说话，小心打脸’，全班都笑了”

- 回复15：“哈哈哈哈哈班主任也在吃瓜”

- 回复16：“王浩现在什么表情？有人拍了吗？”

年级QQ群同时炸了。

有人把贴吧那条帖子的截图转进了群里，紧接着就有人发了手写分数的翻拍版。

不知道从哪个渠道流出来的。

723分，排名1。

“验证过了，是真的。”

“我们学校出了状元。”

“就是你们上次嘲笑他‘700吹牛’的那个。”

“人家是状元。”

群里沉默了几秒。

然后是疯狂的刷屏，惊叹号、表情包、语音消息的提示音此起彼伏地响起来。

有人@了王浩，但王浩的头像一直是灰的，消息发出去之后显示“未读”。

又有人@了他一次，还是没反应。

群里有人发了一条：“@王浩你不是说人家考700你考状元吗？人呢？”

没有回复。

那个人又发了一条：“568和723，差了一百多分呢，那确实算另一种‘状元’，反向的。”

下面跟了一串“哈哈哈”的表情包。

王浩的头像始终灰着。

……

晚上六点半，奶奶家附近的徐记海鲜。

大姑林爱兰订的是二楼最大的包厢，圆桌坐满了人。

爷爷奶奶坐在主位两侧，林爱兰坐在奶奶旁边，李来来坐在她另一侧。

林建国和陈秀芬挨着坐，赵丽和林建军坐对面，林爱华和丈夫老吴带着林浩坐在靠门的位置。

桌上已经摆了一圈凉菜，服务员正在倒茶，林爱兰端着一杯茶，气定神闲地环顾了一圈。

“来来612，虽然比她估的低了一点！”

她声音不大，但那种“我来说两句”的架式已经在开口之前就摆出来了：

“但在这个家里已经是最高分了。

你们谁家孩子考过600？

没有吧？”

她说着，侧头看了一眼李来来，李来来低着头刷手机，没抬头。

“来来，上了大学好好读书，你爷爷奶奶都看着你呢。”

林爱兰伸手拍了拍女儿的肩膀：

“读书，才是真正的本事，那些靠运气、靠关系、靠碰巧的钱，来得快去得也快。

稳扎稳打，才是正道。”

她这话说得不紧不慢，目光若有若无地往林建国那边飘了一下，然后又收回来，像是不经意地扫过。

赵丽在旁边笑着点头：

“大姐说得对，来来读书好是真的争气，以后前途无量。”

林爱华也跟着附和：

“是啊，612分上个好985没问题，毕业了工作稳稳的，比什么都强。”

林爱兰点了点头，正要继续往下说。

旁边一个年轻亲戚突然举起手机，声音带着一种还没完全确认的犹疑和已经压不住的震惊：

“等等，你们看这个！

学校贴吧说了，林阳表哥723分？

全省状元？

真的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