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8章 马成钢的加入(2 / 2)重生之车神传奇首页

电话那头是呼吸机的背景音。他母亲的声音很轻——心脏病手术后恢复期,说话费力。新单位怎么样?

马成钢看着窗外的越驰厂房。铁皮屋顶上那盏灯还亮着。老葛还在里面测发动机。从下午面试结束就在测了,到现在没停过。

我不知道。

他顿了顿。

但那里的发动机——是我想做的那种。

挂断电话后。

马成钢打开笔记本电脑。屏幕的蓝光映在他脸上。他新建了一个Word文档。光标在第一行闪烁。

文件名:Task_001_越驰入职报告.docx。

他打了大概10行字——到达日期。团队规模。发动机项目代号。然后停住了。停了好一会儿。他把核心参数后面的内容全部选中。按了删除键。

只留了第一行和一行字:

「发动机尚在基础测试阶段。有实质进展后再汇报。」

他按了保存。

然后合上电脑。盯着合上的屏幕看了很久。

这是他第一次在给陈怀远的报告里保留信息。但他不知道——这不会是最后一次。

第二天早上。

老葛拿着马成钢昨晚留下的参数表来找林越。他把那张纸放在桌上,手指敲了敲扭矩曲线上那两个波动点。

你注意到了没有?6200转和7500转。气门正时的相位偏移。

看到了。

做得出这种级别调校的人——华国不超过5个。但你面试的时候没问。

林越拿起那张参数表。纸的边缘被老葛的手汗洇湿了一小块。

我问了他另一个问题——为什么离开星河。他背了一段台词。林越把纸放下。他是个糟糕的说谎者。但他的发动机不会说谎。

老葛没再接话。

他把参数表卷起来,揣进工作服口袋。走到门口的时候丢下一句。

他要是来卧底的——他自己可能都不知道。

林越皱眉。什么意思?

一个好工程师在坏公司待久了——他会把说谎当成汇报的一部分。时间长了,自己都分不清。

老葛转身。阳光从他背后照进来。把他花白的头发镀成了一圈金色的轮廓。

你看他昨晚写报告——删了两次。他在给自己做技术取舍。这种人,就算被人派来偷技术——最后偷走的可能是他最差的那份参数。好参数他自己留着。

他走出去之前补了最后一句。

我在修车铺修了40年车——修的从来不是车。是开车的人。

厂房里只剩下林越一个人。

他翻开笔记本。在团队名单上写下第七个名字:马成钢。名字旁边打了一个问号。

然后翻到另一页——那页写着谁能接触核心数据。他把马成钢的名字也写上去。名字旁边加了两个字:

「待查。」

窗外的阳光照在铁皮屋顶上。阿依古丽在废弃工厂的水泥地上开始了今天的第11圈。排气声从远处传来——两冲程特有的尖锐声线,在弯道中忽高忽低。

林越合上笔记本。

面板上弹出一行字:锚点+3。余额38.5。

他看了一会儿那行字。没有表情。只是看着。然后从桌上拿起马成钢留下的那台发动机参数初稿——老葛临走前留在桌上的复印件。

他翻开第一页。39.2%的热效率数据被老葛用红笔圈了出来。旁边写了一行批注:「天才才能做出来。魔鬼才做的出来。」

林越盯着那行批注看了几秒。然后把复印件翻了个面。背面是空白的。他拿起笔,在白页上写下了一行字:

「马成钢——待查。查他的发动机。不是查他的人。」

写完他把笔放下。从窗户望出去——远处的废弃工厂里,阿依古丽压着弯道。后轮在碎石上滑了半寸。她拉回来了。

林越没有移开目光。但脑子里那块面板上,赛道回响的图标又闪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