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妆的校服女孩明显一愣，皱着眉：“你问这个干嘛？”

“反光能看清楚点。”叶花音吹了个泡泡。

那女孩翻了个白眼，不情愿地从小包里摸出一面粉色心形镜子，递过去时还嘀咕：“你可别弄坏了，这是限定款。”

叶花音接过镜子，在掌心一转，反光掠过标志下方。

光束扫过的一瞬，她看清了：

是一只挂着的小红盒，半埋在座椅与墙壁之间的缝里。

她心头一动，伸手去掏，手指刚碰到盒子，感觉到一层干硬的灰尘，还有不明的腥味。

红盒上写着几个小字：「紧急逃出用」。

“找到……了。”她声音极轻，像怕惊动什么东西。

“你干嘛呢？”没化妆的校服女生凑过来。

叶花音没回答，干脆利落地打开盒盖，里面是一把小锤子，锈迹斑斑，柄上贴着警示条：

「紧急时仅可击碎安全玻璃」。

化妆女孩眼睛瞪圆了：“你、你不会真想——”

“当然要试。”叶花音声音冷静得近乎残酷。

“喂……别闹啊！”

两个校服女生几乎同时喊出来，其中一个伸手去拦：“你要是违规我们全得死！”

“那你打算一直困在这？”叶花音反手一拨，甩开那只手，抬起锤子。

“既然是紧急逃出用，那就该能出去。”

她的语气太冷，像是把“恐惧”硬生生压成了理智。

下一瞬——

“咔！！！”

锤子砸下去的那刻，玻璃像是被击中了神经。

一阵刺耳的裂响爆开，碎片飞溅，尖锐的光瞬间充满整个车厢。

“叶花音——！”

蒲暮雨几乎是本能地冲过去，一把拽住她，把她往怀里一拉。

碎片像雨一样落下，划过他们的外套。

与此同时，杉见山动了。

他比谁都快，几乎在碎裂的同一瞬间就扑上去，反身一拽，整个人挡在蒲暮雨前。

破碎的玻璃划过他的肩膀，血点在衣布上绽开几朵暗红。

碎片散落，空气里弥漫着粉尘和冷风。

短暂的寂静之后，蒲暮雨怔住。

他低头，就那样对上杉见山那双带笑的眼。

那双眼，近得像能照出他的影子。

灯光折射在那一抹深红里，冷得几乎像刀，却又闪着某种危险的愉悦。

“看吧，”杉见山轻轻笑，声音带着一点气息的颤动：“我说过……本导游不会害人。”

蒲暮雨怔了怔，下意识避开他的视线。

蒲暮雨的眼角天生上挑，像狐狸那样，总带着几分凛冽的美。此刻却有些慌乱，显得更惹眼。

杉见山盯着那双眼看了几秒，笑容慢慢淡了，像是在思考什么，又像在克制。

蒲暮雨抿了抿唇，终于小声道：“……刚才，谢谢。”

杉见山歪头，嘴角微勾：“诶？什么？”

“我说谢谢。”他不耐烦地又重复了一遍，脸上隐约泛红。

“哦——”杉见山拉长音，笑意重新浮回眼角，“那要不要再亲我一口表示感谢？”

蒲暮雨的拳头一紧。

“你这人真没完——”

“开玩笑的。”杉见山轻笑一声，转过身检查破开的窗口。

冷风卷着粉尘灌进来，却没有外面的景象。玻璃外不是街景，也不是隧道，而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黑雾。

叶花音走上前一步，看着那片黑雾，声音发冷：“看来，这里并不是‘外面’。”

车厢忽然轻轻晃动。

广播里传来刺耳的电流声，像是某种笑声掺杂在其中。

杉见山回过头，神情重新变得玩味。

“哦？看来副本要动真格的了。”

他抬起手，指尖还沾着血，指向那片黑雾：

“欢迎来到第二阶段，各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