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里重新亮了几格灯，幽白的光斑映得每个人的脸都有些苍白。空气里还带着血腥和金属的味，谁也不敢先出声。

化了妆的校服女孩率先不耐烦，她咬着唇，突然伸手去撬门边的缝。

“我才不信这鬼地方真能困人，门打不开？老娘现在就扒给你看——”

“别动！”

她身边那个没化妆的校服女生一下扑过去，死死抓住她的手腕。

“你疯啦？现实里扒电车门是违反车厢礼仪的！副本里肯定也算违规行为！”

“我当然知道！”化妆女孩回头怒瞪她一眼，声音发抖，“我只是——只是想快点出去嘛……”

门板轻轻“咔”的一声，又暗下去一格灯。众人齐齐屏住呼吸。

化妆女孩脸色煞白，连忙松手退回去，讪讪地低头。

“……我没扒它，真的只是碰了一下。”

蒲暮雨叹口气，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所以我说，别乱动。”

杉见山双手插兜，半靠在门边，笑得像个在看戏的人：“不错，挺有自觉。你们现在的求生欲比上一批强多了。”

叶花音瞥了他一眼：“上一批？那是死完了吗？”

“嗯，死得挺快的。”

杉见山笑眯眯地回答，笑意却冷得像刀子。

“有个家伙就是去撬门，然后——被门吸了进去，整个人像被揉进铁皮里一样，活活挤成纸片了。”

众人一阵沉默，短发女孩忍不住发出一声小呜咽。

气氛正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时候，杉见山忽然凑近蒲暮雨。

他那双带红的眼睛在昏光下亮得发邪，呼吸带着淡淡的金属味。

“要不要我告诉你们怎么出去？”

蒲暮雨皱眉：“你什么意思？”

杉见山笑得更深了，俯身靠近他耳边，声音低哑得几乎像在呢喃：

“亲我一口，我就告诉你。”

蒲暮雨的脸瞬间黑了。

“你有病吧？！”

他一拳握紧，几乎要直接挥过去。又想到对方是唯一的“导游”，硬生生忍下去。

只好窝窝囊囊的一拳打在车厢座椅上。

结果杉见山又往前一步，语气暧昧地笑：“不敢？那我换个条件……舔也行。”

“你他妈找死——！”

蒲暮雨终于忍不住，拳头刚抬起，就被莲实死死抱住。

“暮雨！冷静！”她的声音发抖，几乎是哀求。

叶花音在几步之外都听见了，忍不住小声嘀咕：“死男同……”

她翻了个白眼，却不敢太大声，生怕惊动了什么。

杉见山还在得寸进尺，眼角弯着，声音又轻又黏：“怎么？不愿意？那我只好另找‘配合度高’的了。”

这时候，刚才那两个校服女生也围了上来。

化妆女孩双手抱胸，语气里带着幸灾乐祸的调侃：“哎呀，你就牺牲一下嘛~我们不就都能出去了吗？”

另一位则用带笑的嗓音接上：“对啊对啊，反正杉哥好像也挺喜欢你，不如成全一下他呗？”

蒲暮雨的青筋跳了跳，脸红得发烫：“我求你们别闹了！”

杉见山却笑得更放肆，伸手虚虚比划了一下：“哎呀，别这么紧张，我开玩笑的。你看你那表情……真可爱。”

他说完还轻轻伸指敲了敲蒲暮雨的下巴，挑逗意味十足。

蒲暮雨一把拍开他的手，低声咆哮：“再碰我一下试试！”

“好啊。”杉见山低笑，眼神却一瞬间变冷：“不过我劝你，别太忘形。导游也有脾气。”

那笑容像骤然结冰的裂缝，令人毛骨悚然。

蒲暮雨深呼吸，尽力的压下自己内心的火气：

明明是你先口头骚扰我的啊！

不过毕竟眼前的人可以带着众人活命，蒲暮雨像是受气的小媳妇，面对霸道不讲理的丈夫，敢怒不敢言。

一时，空气再次凝滞。

叶花音打破沉默，冷冷地说：“闹够了没？要是下一个死的不是我们而是你，我一点都不会意外。”

杉见山摊开双手，耸肩笑了：“好啦好啦，不玩了。你们要找线索是吧？那就从这里开始，车厢的广告牌、地板的划痕，还有每个座位的编号。副本不会无缘无故卡关，找得到提示，才能触发下一阶段。”

说罢，他转身拍了拍那块“尊老爱幼”的标志，笑意又淡淡浮回嘴角：“尤其是这一块，藏的东西——往往最脏。”

叶花音盯着那块“尊老爱幼”的标志。灯光在那面陈旧的塑料牌上闪烁不定，反射出斑驳的光。她皱了皱眉，忽然凑近，用指尖轻轻敲了两下。

“里面是空的？”

她又侧头看了看，光线太暗，底部一片阴影。她眯起眼，似乎注意到阴影下有什么异样的方块。

“喂——那边的两位，谁有带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