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何时,罗明成的肚子咕咕叫了几声,他这才想起自己还没吃早饭呢,他看了看太阳,现在大概是中午了吧,他叫了一辆马车,道:“去八仙楼附近。”
回到家中,罗明成胡乱吃了点饭,躺在床上,在小妹新月的喳喳声中进入了梦乡。
一觉醒来,夕阳西下。晚饭时,他听到干爹罗慧达说了一个惊人的消息,干爹说他决定过几天就带人到杨州去做肥皂,他说肥皂的利润惊人,但是不利于长途运输,杨州是大宋除东京外最大的城市,那么大的市场,没理由让给别人,不如自己带人先下手为强先去占了。至于东京这块,原先还担心罗明成年纪小压不住阵角,但现在罗明成交上了宋时轮这个朋友,只要宋时轮肯帮忙,那么这一点也不成问题。另外,他还托了一个可靠的牙人给他在城外买了一块地,这几天就应当去官府报备了,到时侯让他去签字就行,买地原因是城里的房价太贵了,作坊占地越来越大,要想扩大生产规模,降低生产成本,只能去城外买地。
罗明成点了点头,道:“这样也好,东京这边我会弄好的。”
罗慧达道:“我相信你,你总是能创造奇迹。我走之后,如果有小泼皮来捣乱,可以让张成出面,如果是官府的人来找事,那就找宋时轮,说实话,如果是官府的人来找事,我也不中用,现在我们的生意越来越大了,总得在官府方面找个靠山,否则无法在东京立足,这一点我想你能明白。”
罗明成道:“宋时轮说话官府的人能听么?”
罗慧达道:“宋时轮这个人不简单,不但与诸国公府关系密切,而且听说,他前一阵子在长安附近还掘了一座周王大墓,挖出好多三代的宝器,他把这些宝器通过高太尉献给了官家,你说他这样的人,如果说句话,官府的那些小吏能为难我们么?”
罗明成道:“啊,宋时轮还干掘墓这种事?而且掘得还是周王大墓?”
罗慧达道:“这有啥,现在这天下,到处都在掘墓,这宋时轮不过是碰巧在长安那边势力较大而已。听说,现在官家收集的三代宝器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其它各代的不计其数。”
罗明成心想,收集了这么多后代也没见着多少,看来都在城破时被金兵掳去了,这么多宝器到了金兵手里,估计不是扔了就是融化了吧!想到这里,罗明成骂了一句:“这个杀千刀的。”
罗慧达道:“你怎能骂人呢,不过,你在我面前骂他句也就罢了,在他面前千万别骂,咱们以后在东京做生意,官场上的事还得靠人家给穿针引线呢。”
罗明成道:“我知道,干爹,我明白的。”
罗慧达道:“你今天好像不太高兴,遇上什么事了么?”
罗明成道:“没,没什么,就是昨晚喝酒喝多了。”
罗慧达道:“没事就好,从明天开始,我调集人手准备去杨州,你随我去和钱铺方面熟悉一下,我去杨州先带两万贯,有这两万贯我估计杨州方面的生意就做起来了,我得向钱铺借一万贯,钱铺己答应了,既然你同意了,我们明天去正式签字。”
罗明成道:“那好,明天我同你去一趟。”
第二天,罗明成和罗慧达去钱铺办完事后,他一脸郁闷地坐在家中的客厅中,什么也不想干,他心中有一股强烈的挫败感,他觉得他和蓝云之间没什么希望了,他觉得他生活失去了光彩,他现在特讨厌成双成对的东西,他觉得他来穿越来到这个世界上是老天爷对他的一种戏弄。
正在这时,小院的大门开了,一名蓝衣少女背着一个小布包,包挎着一个果篮出现在了大门正中,她穿着蓝色的背子,身量苗条而丰满,极似蓝云,可惜却戴着厚厚的面纱,看不清她的脸。
罗明成的心迅速发力,他感到心跳得快要到嗓子眼了,“天呐!会是蓝云来了么?他被我感动了么?我的真情感动了老天爷了么?”罗明成脑中响起一个个问号,他迅速地站起身来,向那蓝色的身影走去,他感到自己不会走路了,他就要跌倒了。
尽管罗明成走路走得相当不成样子,但还是慢慢地向那蓝色身影走去,近了,罗明成感到相当的紧张,“老天爷,我的幸福就要来了么?”
近了,终于近了,罗明成的嘴哆嗦了一下,但却什么也没说出。他轻轻地揭开那面纱,那是一张微笑着的绝美的脸,罗明成确定,他从没见过这么美丽而诱人的脸,但,那不是他想要的,那竟是——宋含玉。
罗明成的脸迅速由狂喜变得平淡,他无力地问:“你怎么来了?”
宋含玉道:“怎么,罗公子不欢迎我么?”说着,她挎着果篮向客厅走去,脸上还挂着淡淡的笑容。
罗明成和宋含玉一块进了客厅,罗明成又问了一句:“你来干什么?”
宋含玉白了他一眼,道:“上次你不是说要给我做香皂吗?还要我自寻香料给你,现在我带了香料来了,怎么?你又变卦了?”
罗明成摸了摸了自己的头,道:“不好意思,我忘了。”
宋含玉又白了他一眼,将那小布包放在桌子上,嗔道:“大才子,真是贵人多忘事。”
罗明成道:“大才子?不要笑话我了。”
宋含玉道:“能写出《梅花三弄》那么优美的词曲的人能不是才子么?”
罗明成道:“那又如何,有的人也不喜欢。”
宋含玉道:“可是喜欢的人更多啊。比如说,我,我就很喜欢你的《梅花三弄》”
罗明成抱着头道:“那又有什么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