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24章 收(2 / 2)四合院:开局一座垂钓空间首页

你就没什么想法?

什么想法?

好歹,苏菲·陈说,你们也斗了六年。

林屿放下图纸,想了想。

想法,倒是有一个。他说。

什么?

他走晚了。林屿说,要是六年前就走,周鸿斌那十七个人,兴许,就不会把一辈子,搭进去。

苏菲·陈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毒蛇拔了牙,可那些被蛇咬过的人,毒,已经进了骨头。

这就是间谍战的残酷。

杀人,不见血。

毁了人,也不见血。

行了,林屿重新拿起图纸,翻篇了。往前看。

窗外,东郊的工地上,小太阳的厂房,正在起地基。

打桩机的声音,一下一下的,传得很远。

像是谁的心跳。

沉稳,有力。

赵维新离境后的第三天,马洪涛请林屿吃了顿饭。

地方还是那家涮肉馆,包间还是那个包间。

铜锅子支起来,炭火烧得旺旺的。

老林,马洪涛给林屿倒上酒,这杯,我得敬你。

敬我干什么?

敬你这双眼睛。马洪涛说,六年前,是你先看出周鸿斌不对劲的。要不是你那句话,这条线,还不知道要埋到什么时候。

林屿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

老马,他说,这话说的。我也就是碰巧。

碰巧?马洪涛笑了,天底下,哪有那么多碰巧。

两个人喝了一杯。

对了,马洪涛夹了一筷子羊肉,有个事,跟你通个气。

什么事?

赵维新走了以后,马洪涛说,使馆那边,新来了个参赞。叫什么,伊万诺夫。

伊万诺夫?

马洪涛点点头,干了半辈子外交的,履历干净,没什么劣迹。听说是来接替赵维新的。

林屿夹菜的手,停了一下。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马洪涛看着他,蛇,打了一条。可蛇窝,还在。

伊万诺夫这个人,看着老实。可干他们这行的,越老实,越要小心。

我明白。林屿说。

所以,马洪涛放下筷子,往后的日子,还得绷着这根弦。

我知道。

还有,马洪涛顿了顿,你那个中心,往后,怕是更招人惦记了。

我知道。林屿说,九十八个脑袋,搁谁不惦记?

所以,马洪涛说,安保这块,我打算再给你加派人手。明哨暗哨,都加。

林屿点点头,你看着安排。

两个人又喝了几杯。

酒过三巡,马洪涛忽然说:老林,我问你个事。

你说。

那九十八个人,马洪涛说,你就真的一点儿不担心?

担心什么?

担心他们,马洪涛斟酌着措辞,有别的心思。

林屿看了他一眼。

老马,他说,我跟你说个事。

去年冬天,安娜实验室里,丢了个东西。

什么东西?

一块试制的超导线材样品。林屿说,就放在实验台上,一转眼的工夫,没了。

马洪涛的眉头,一下子皱起来了。

查出来了吗?

查出来了。林屿说,是他们组里一个年轻助手,拿去给他对象看了。他对象在别的研究所,也是搞这个的。

那小子吓坏了,连夜送回来,跪在地上,说对不起安娜老师。

你猜安娜怎么说?

怎么说?

安娜说,林屿笑了笑,下次要看,跟我说一声,我让她来看。但是,你得先告诉我,她看到了什么,想到了什么。咱们一起讨论。

那小子当场就哭了。

马洪涛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你这个中心,他说,跟我见过的所有地方,都不一样。

不一样在哪儿?

别的地方,马洪涛说,防人,跟防贼似的。你这儿,用人,跟用亲人似的。

老马,林屿说,人心都是肉长的。你拿人家当贼防,人家就真成贼了。你拿人家当亲人待,人家能为你去死。

这个道理,马洪涛端起酒杯,我懂。

可我干这行干久了,他叹了口气,有时候,看谁都像贼。

那你就别干了。林屿说,退下来,到我中心去,给我当顾问。

马洪涛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

老林啊老林,他笑着摇头,你这是要挖我的墙角啊。

怎么,林屿也笑,不舍得?

不舍得。马洪涛说,我这把老骨头,还得再撑几年。撑到什么时候?

撑到,林屿说,撑到不用再绷这根弦的时候。

马洪涛脸上的笑,慢慢收了。

他看着林屿,看了很久。

老林,他说,会有那一天吗?

林屿也看着他。

会有的。他说,只要咱们这代人,把该做的事,做完了。

窗外,夜色沉沉。

涮肉馆里,热气腾腾。

铜锅子里的炭火,烧得正旺。

两个老男人,就着这锅热气,又喝了一轮。

谁都没再说话。

可谁都明白,对方心里在想什么。

这条路上,没有回头。

只能往前走。

一直走到,不用再走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