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神，是科学技术神。”张全笑道，“其实南方有些地方，早就有一年种两季稻的做法了。我只是让人去学习了一下，然后结合咱们清河县的气候条件，做了一些改进而已。赵大叔，你辛苦了。等晚稻收了，我要好好奖励你！”

“奖励就不用了。”赵大有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县太爷要是真想奖励，就给推广站添置几件新农具吧。现在来学习的人多了，老农具不够用了。”

“没问题！”张全爽快地答应了，“我让李福给你们打造一批新农具，保证好用！”

从推广站出来，张全的心情格外舒畅。双季稻的成功试种，意味着清河县的粮食产量，将迈上一个新的台阶。有了充足的粮食，他就可以放心地继续扩大人口规模，加快城市化进程。而且，双季稻的成功，也为其他作物的多样化种植提供了可能。

“程先生，”张全对身边的程文理说道，“回去之后，你帮我拟一个计划。明年，我们要在全县范围内，推广双季稻种植。推广站要负责提供技术指导和良种供应。争取在三年之内，让清河县的所有稻田，都种上双季稻。另外，还要试种其他作物，比如小麦和玉米的轮作，看看能不能进一步提高土地利用率。”

“是！”程文理应道，掏出随身携带的小本子，把张全的话记了下来。

两人沿着田埂，慢慢往回走。夕阳的余晖，洒在田野上，给那些绿色的稻穗，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远处，炊烟袅袅升起，村庄里传来狗吠声和孩子的欢笑声。一幅宁静祥和的田园画卷，在眼前徐徐展开。

“大人，您说，如果天下的百姓，都能过上清河县这样的日子，那该多好。”程文理忽然感慨道。

张全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说道：“会的。总有一天，会的。”

早稻丰收的喜悦还没过去，张全又投入到了一项新的工作中——编纂《清河律》。

随着清河县人口的不断增加，社会关系的日益复杂，原有的那套简单的规矩，已经不足以应对各种新出现的问题。比如，工业券的流通，需要法律来规范；商业合同的签订，需要法律来保障；土地的买卖和租赁，需要法律来明确权责；邻里之间的纠纷，需要法律来裁决。如果没有一套完善的法律体系，清河县的秩序，迟早会陷入混乱。

这天上午，张全正在书房里翻阅《大梁律》，程文理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摞卷宗。

“大人，这是本月县衙受理的民事纠纷案件。”程文理把卷宗放在桌上，“一共四十七起，比上个月多了十二起。其中，债务纠纷十五起，土地纠纷十一起，婚姻纠纷八起，遗产纠纷六起，其他纠纷七起。下官统计了一下，这些纠纷中，有超过一半是因为没有书面契约，或者契约条款不明确导致的。”

张全拿起卷宗，翻了翻，眉头渐渐皱了起来。这些案例，五花八门，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都有。有借钱不还的，有卖了地又反悔的，有娶了媳妇又休了的，有兄弟争家产的，还有邻居因为一只鸡打得头破血流的。

“看来，编纂一部法律，确实是当务之急。”张全放下卷宗，揉了揉太阳穴，“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人口多了，事情就复杂了。光靠以前那套乡规民约，已经管不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