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你怎么来了?” 我问,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凌昭已转向他,规规矩矩行礼:“见过林校尉。”
林风略一点头,算是回礼:“凌队长。”
我暂且按下心头那一丝异样,看向凌昭,吩咐道:
“女帝新拨的兵员,待我述职归来,会直接送往新拓的海岛营地。你们亲卫队多费点心,配合各营副将,将接收安置的细则再落实一遍。若有问题,及时传信给我。”
“是,属下明白。” 凌昭应道。
“把大锤带出去吧。”我又道。
“遵命。” 凌昭弯腰,轻松抱起还在他脚边打转的大锤,猫儿在他臂弯里找了个舒服姿势。凌昭再次向我行了一礼,动作干净利落,转身告退。
帐内只剩下我和林风,以及他手中那桶蒸腾着热气的水。
林风在凌昭走后,轻声说了句:
“女君,夜风寒凉,仔细伤了身子。把门关上吧。”
他的声音比刚才柔和了许多。
我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见我没有反对,便回身,仔细地将帐帘合拢,又检查了门扣,确保不会漏风。
关门声很轻,却让帐内的空气似乎也凝滞了一瞬。
我起身离开软榻,走到桌旁坐下,自顾自地舀了一勺鱼片粥送入口中。粥熬得恰到好处,米粒绵软,鱼片鲜嫩,带着姜丝的微辛,暖意从喉咙一直蔓延到胃里。
凌昭的手艺很好,总是很合我胃口,他心思细,知道训练艰苦,总会在这些小事上尽量妥帖。
林风无声地走近,立于桌侧,垂着手,依旧是那副恭顺侍立的姿态,开始为我布菜,将蒸点往我手边挪了挪。
我看了一眼他放在地上的木桶,里面热水氤氲,飘散出淡淡的、熟悉的药草气息。
“林风,”
我咽下一口粥,没有看他,语气平静无波。
“我说过,你已不是我的侍从。”
林风委屈地低声道:“女君,奴看您这几日劳累,……我……为您备了岑先生以前给开的安神的沐足方子,好养精蓄锐,还要回鸾镜城述职。”
我放下勺子,终于抬头看向他。
“林风,如今你是男兵营的校尉,军职在身,做好分内事即可。”
”当初将你登记在凤翔国我名下奴隶,只是一个名头,只为保你不被充公,你心知肚明。”
“这些琐事,不必再做。”
我顿了顿,目光扫过他低垂的眉眼,语气加重:
“还有,这里是军营,不是天衍宗,女君之称,不合时宜。”
林风闻言,竟是“噗通”一声直接跪了下来,额头抵地:
“楚帅息怒!属下知道错了,属下不乱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