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晓说：“方组长，您听我说。那天晚上在黑石沟，卫院长突然喊了一嗓子‘惊雷刀’，我回头一看他瞪着我手里那把鹰狼刀——我手里就一把从元钦带来的旧刀，他非说那是曹京斌的惊雷刀。黑灯瞎火的，他一个凝丹境巅峰还能看岔了？我吓得扭头就跑，跑出去才琢磨过来，他八成是诈我呢。我要是心里有鬼我敢回来？”

方组长半信半疑，但郑晓是他手底下的人，外勤组还指着郑晓跑腿，他也不好把人往外推，就说：“那你先别出城，等我跟上头说一声。”

郑晓应了，转头去了司里的丹药库房，把手里剩下的三万多两银子掏出来，买六瓶凝元丹。凝元丹比通脉丹贵得多，一瓶三千多两，六瓶花了将近两万，他兜里还剩一万多两。库房管事看他一次买这么多，眼睛都直了：“你当饭吃呢？”郑晓说：“我打小饭量大。”

回了城北宅院，果然门口蹲着玄立的人，郑晓没搭理，推门进去把院门拴上。当天下午卫长庚没来，来了个枢密院的文官，问了他几句黑石沟那天晚上的事。郑晓把编好的说辞又说了一遍：“卫院长喊了一声惊雷刀，我低头一看自己手里就那把鹰狼刀，我心想他是不是老花眼看岔了，又不敢跟他掰扯，他凝丹境巅峰我一个通脉境，他要是恼了一巴掌拍死我算谁的？我就跑了。刀我没拿，他爱信不信。”

文官记了几笔走了。之后几天卫长庚没再露面，但郑晓知道巷子口那两个玄立弟子一直没撤，白天黑夜轮着蹲。他也不管，关起门来嗑凝元丹。

凝元丹比通脉丹劲儿大得多，一粒下去丹田里热烘烘的，内力涨得跟潮水似的。他一天嗑两粒，嗑了十来天，三十粒下去了，通脉境圆满的瓶颈开始晃荡。他白天练刀练掌，晚上运玄元功拿内力硬冲，冲到第二十天头上，丹田里“轰”地一声闷响，内力凝成一团，在丹田正中间结了个鸽子蛋大的丹丸，滴溜溜转着。

凝丹境前期。

他睁开眼，浑身上下经脉涨得发疼，但疼完了之后那股子舒坦劲儿就别提了。他跳下床活动了活动胳膊腿，觉得浑身轻得跟没重量似的，一拳砸在院墙上，墙没塌，但拳头印进去两寸深，拔出来的时候带下来一把碎砖。

他拉开光幕看了一眼：

【修仙境界：炼气三层】

【武道境界：凝丹境前期】

【混元仙诀：3600/（炼气）】

【火球术：500/8000（大成）】

【清风术：2000/8000（大成）】

【金钟罩：1800/2000（入门）】

【惊鸿刀法：500/（入微）】

【疾风步：5000/5000（圆满）】

【明阳功：/（圆满）】

【玄元功：/（圆满）】

【鹰爪拳：950/5000（圆满）】

【裂石掌：4000/（大成）】

【裂风箭诀：2000/8000（大成）】

【军功：3500点】

【身体素质：180/10】

他盯着面板乐了一会儿。凝丹境前期了，武道这边再往上走就是凝丹境中期，但凝元丹嗑完了，剩下的银子不够再买六瓶，得另想法子弄钱，惊鸿刀法已圆满，已步入入微阶段，刀意雏形了。修仙那头金钟罩快小成了，再有一两百点就上去，到时候拿惊雷刀劈一下试试，看光膜扛不扛得住。

他正高兴着，外头有人敲门。这回是林小婉，隔着门喊：“郑晓，方组长让你去司里，说朝廷有新的仙异案子，卫院长也在，让你当面说清楚黑石沟那天的事。”

郑晓把门开了：“卫长庚也在？”

林小婉点头：“在，方组长说让你别怕，司里的大人也在，卫院长不敢把你怎么样。”

郑晓心说我现在凝丹境前期了，他卫长庚凝丹境巅峰，比我高三个小境界，真动起手来我还是打不过，但我有火球术和清风术，跑是跑得掉的。再说了，司里那么多朝廷的人看着，他卫长庚还能当着枢密院的面一掌拍死我不成？

他跟着林小婉去了司里，进了正堂，里头坐了一屋子人。方组长在，枢密院那个钱大人也在，卫长庚坐在客位上端着茶碗，旁边站着孙魁。郑晓进去抱了抱拳，站到方组长身后。

钱大人说：“郑晓，黑石沟的事，卫院长说你拿走了曹京斌的惊雷刀。你交出来，这事就算了。”

郑晓说：“钱大人，我真没拿。那天晚上我手里就一把元钦带来的鹰狼刀，卫院长喊了一声‘惊雷刀’，我回头一看自己手里就那把旧刀，我还以为他看错了。刀我真没见着，曹京斌我进秘境就没碰见过。”

卫长庚放下茶碗，慢悠悠地说：“你那天跑什么？”

郑晓说：“卫院长，您一个凝丹境巅峰追着我喊打喊杀的，我不跑等着挨揍？我要真拿了刀，我敢回夏京？我早跑回元钦了。”

堂上安静了两息。钱大人看了看卫长庚，又看了看郑晓，说：“这事没凭没据，不能就这么定郑晓的罪。卫院长，你要是有实证，拿出来，朝廷给你做主；要是没有，这事先搁着。”

卫长庚脸上看不出什么，站起来笑了笑：“行，搁着。”他看了郑晓一眼，“小兄弟，你胆子是真大。”带着孙魁走了。

郑晓出了司里，心说这回算是糊弄过去了，但卫长庚那眼神明摆着没打算翻篇。他回了宅院，关上门把惊雷刀从储物空间摸出来，拿布擦了擦，心说这刀先不能露，等金钟罩小成了再说。

他盘腿坐床上，把灵气往皮肤上逼，练了半个时辰金钟罩，光膜又厚了一丝。他估摸着再练个七八天就能小成，到时候拿惊雷刀劈一下子试试，扛得住的话，卫长庚再翻脸，他至少能多挨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