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
天水当然注意到了。李洛克天天跟人待在一起，这种变化太明显了。他的呼吸频率不对，站姿也不对，整个人像一根绷得太紧的弦。
他要干什么？
天水转头扫了他一眼。
不会还在惦记之前那事吧。
无所谓。正好今天要带他去训练场，偏僻处，到时候跟他讲明白就是了。
天水到现在——或者说，自从李洛克留下来照顾她之后——才慢慢意识到一件事。李洛克是认真的。并非那种随口说说的认真，而是每天早上准时送粥、喂饭、换绷带、讲故事、坐在椅子上发呆、偶尔偷看她一眼的那种认真。
火影忍者这个世界里的人，还挺早熟的。
当初是不是不应该同意那个表白？
天水想了想，又把这个问题放下了。事已经发生了，她又没有强大的力量穿越回过去。就这样吧。
她把手里的东西塞进布包，拉好拉链。
“李。”
“在！”
小李的声音拔高了一个调。
“你先坐床上吧，歇会儿。我这里还有一些东西要收拾，收拾完之后，我有些事要跟你说。”
“天水，我有点事——”
小李的声音刚冒出来，天水也开了口。两个人的声音叠在一起，天水的声调没变，但小李立刻闭上了嘴，把后半句吞了回去。
他本想帮天水收拾东西。按照往常，他早就上手了，叠被子、装袋、擦桌子，做得比谁都利索。可今天他像被钉在了原地，两条腿不听使唤，只能坐在床沿上，双手放在膝盖上，背挺得笔直。
几十秒后，天水收拾完了。
她拉开窗帘，推开窗户。风从外面涌进来，带着树叶和泥土的气息。阳光斜斜地照在地板上，把整个房间染成了暖黄色。
天气还不错。
天水伸了个懒腰。手臂举过头顶，肩膀的关节发出轻微的声响。她眯了眯眼睛，然后转身看向小李。
“李。”
“怎么了？天水。”
“我们待会儿去训练场那边。嗯，就去那里吧，那里比较偏。”
天水随手朝窗外指了一个方向，大概的位置。
小李站了起来，顺着她手指的方向往窗外看，脖子伸得老长。
“好了，我瞎指的。”
天水的身体往前挪了半步，正好挡住小李的视线。她比小李高一些，虽然也没高多少，但低下头看他的时候，那种微妙的落差感还是有的。
天水平静地低下头，看着小李。
小李猛地低下了头，像被烫了一下。
“啊……啊？去那里？”
“是的。你准备好了吗？”
小李的大脑疯狂运转。他不理解天水是什么意思。训练场？偏僻的地方？有话要跟他说？还要问他准备好了没有？
他好像意识到了什么。
整个人开始止不住地发抖。那种颤抖并非因为害怕，而是从心脏往外扩散的、控制不住的震颤。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蜷缩起来，指节发白。
“准……准备好了。”
声音也在抖。
天水看着他的反应，面无表情。
她在心里默念了一句：小孩儿。
然后拎起布包，朝门口走去。
“那就走吧。”
小李从床上弹起来，跟在她身后。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向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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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猛地站起来。
她一把拉住井野的袖子，另一只手拍了拍鸣人的肩膀，用口型说：起来。
四个人手忙脚乱地从地上弹起来。鸣人差点绊倒，被春野樱拽了一下胳膊。井野往后退了两步，天天快步走到走廊另一侧，假装刚从楼梯口走过来。
门开了。
天水拎着布包站在门口，身后跟着小李。
她看着走廊里散开的四个人——鸣人双手抱在脑后，吹着不成调的口哨，眼睛看着天花板。春野樱站在他旁边，手里捧着花，冲她笑了笑。井野靠在墙上，双手抱胸，目光扫过来又扫回去，像在打量什么。天天站在最远处，手里拎着布包，朝她挥了挥手。
“哟，天水。”天天说，“出院了？”
天水看着他们，面无表情。
她在心里数了一下人数。
四个。
“……嗯。”
“我们来看你的，”鸣人终于不吹口哨了，“结果你倒要走了。”
天水没接话。她回头看了小李一眼，小李的耳根还是红的，但他站得很直。
“那你们聊，”天水拎着布包往外走，“我先走了。”
“哎——”鸣人愣了一下，“你去哪？”
“训练场。”
四个人同时看向她。又同时看向她身后的小李。
小李的脸更红了。
天水没有解释，侧身从四人中间穿过，朝走廊另一头走去。步伐不快不慢，布包在身侧轻轻晃动。
小李站在原地，看了看天水的背影，又看了看四个人。
“那个……我也先走了。”
他快步跟了上去。
门在他们身后关上。
走廊里只剩下四个人，面面相觑。
“……训练场？”井野先开了口。
“她说的是训练场。”春野樱确认。
“两个人？”鸣人补充。
“哦~”四个人同时发出奇怪的声音。
“这种事情得跟大家说说呢！”
“不能这样，鸣人，万一人家没成功呢？”
“啊，什么成功？”
“……”
天天看着走廊尽头消失的两个背影，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走吧。人都走了，还站这儿干嘛。”
四个人面面相觑。天天的笑容先传染给井野，井野又传染给春野樱，春野樱凑到鸣人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这一次终于听懂了，鸣人瞪大了眼睛。
然后四个人同时露出了笑容。
他们转身，虽然在离开医院，但好像又像在互相继续说着其他的事情，似乎是在讨论到底要不要去某个地方的样子。
画面一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