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凯班都是这样的？
不行。
天水穿越到这里，没有手机玩就已经很崩溃了。平时好歹能锻炼一下，活动活动筋骨，让脑子放空。现在躺在这里，哪都去不了，什么事都做不了，如坐针毡。
她深吸一口气。
“李。”
声音不大，很清晰。
小李立刻转过头，眼睛睁大了些，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一下。
“怎么了？天水！”
认真的。太认真了。像是在等军令的士兵。
天水看着他，眼珠子转了转，往桌子那边偏了一下。
桌上放着一个果篮，里面的水果吃得差不多了，剩几个橘子和苹果。一捆鲜花插在旁边，花瓣边缘有点发黑，水分已经流光了，叶子耷拉着。
鲜花旁边放着一个卷轴，卷轴下面压着一张小券。
“他们前几天送给我东西来着，”天水说，声音还是很轻，“花我看到了。能把那个小券还有那个卷轴给我看一下吗？你给我说说都是什么。”
她第一次跟小李说这么多话。主要是绷不住了。再不说点什么，她怕自己会从窗户跳出去。
“哦，对！差点忘了！”
小李拍了拍手，站起来走到桌边。他确实不应该只把东西放在那儿——天水躺床上看不到，他应该拿过去给她看看说说。
他先拿起那个卷轴，把小券抽出来，看了一眼。
“一乐拉面……免费券？”
上面写着鸣人的名字，字歪歪扭扭的，还画了一个漩涡状的简笔画。
小李拿着免费券，举到天水眼前晃了晃，让她看清上面的字和画。然后放下来，又拿起那个卷轴。
“这个是药浴的方子！恢复身体肌肉的，很专业！”
他对这个还算熟。凯班经常受伤，药浴用过不少，一看就知道这方子的分量。
他展开卷轴，把上面的字朝向天水，让她能看到。
“你看，这上面写了好多药材。”
天水眨了眨眼。
整个人就呆在那里。
黑瞳仁一动不动，睫毛也没眨，嘴唇微微张着。好像一只蜷在窝里的猫，露出头看着周围。
小李看着她。
好可爱。
他不知道这两个字是怎么冒出来的。天水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可以说有点呆，可就是那种呆呆的样子——纯黑色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前方——让他的心脏跳了一下。
天水在想别的事。
她在想，问完这些之后，该说点什么。说“谢谢”？太干了。说“你放着吧”？太冷了。说“那你继续发呆”？太怪了。
她想了很久。
然后她回过神来了。
因为她发现小李在看她。
不是那种随便看一眼的看。是那种眼睛定在一个地方不动了的看。
天水看着他。
他看着天水。
两个人对视了。
“……怎么了？”天水问。
小李这才回过神来。他的耳朵红了一点，脸上的表情还是很认真。
“没什么。”
“哦。”
天水转回头，看着天花板。
小券和卷轴都看过了。花也看过了。该说的话也说完了。
她又开始盯着天花板发呆。
小李也坐回了椅子上。
又开始看窗外。
小李回到家，坐在床边，盯着自己的手。
这几天他在医院的表现太差了。凯老师教过他，照顾受伤的人要多说话，可他做不到。凯老师那些关于青春和热血的呐喊，从他嘴里出来就像念课文。
他想到了天天。天天很会说话，可以去问问她。
小李跑到天天家的忍具店。天天正在房间里整理忍具，看到他来了，把门反锁，拉他坐到床上。
“你想问什么呀？”天天眯着眼睛。
小李把最近几天的事全倒了出来。天天听完笑了。
“你呀，得亏天水人好，不然你早被赶出去了。”
“嗯，天水人是很好。”
天天叹了口气，眼睛变成了同款死鱼眼。
“你就不能跟她讲点别的？凯班的事，任务的事，或者找点小故事讲给她听。”
小李点了点头。天天送了他一把苦无，让他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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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天。
小李推开病房门。天水侧着头看窗外，听到门响，眉头挑了一下。
“今天我跟凯老师跑步十公里，做了两百个俯卧撑，还有五百个深蹲。”
他讲得很干。天水“嗯”了一声。小李不敢多讲了，两个人就这么坐着，一天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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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店里，春野樱、井野、天天围着小李。
“你这样不行，干巴巴的。你要加描述，讲完整的故事。”春野樱说。
小李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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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天。
“今天我和宁次又比了一场。他一开始就用白眼锁定了我的动作，我试了三次都打不中。后来我解开负重全力冲上去——还是输了。不过我不会放弃的！”
天水听完说：“挺好，以后肯定能赢。”
小李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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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天。
鸣人撞开门进来，手里拎着水果。春野樱跟在后面，还有鹿丸和丁次。
鸣人介绍了鹿丸和丁次。天水不认识他们，点了点头。
下午人多，小李也插了几句话。天水觉得这天过得比前几天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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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天。
小李带了折叠椅，开始讲一个抓山贼的任务。讲到天天扔手里剑差点打中他自己时，天水的嘴角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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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天。
小李讲了一个小故事：一个少年在河边捡了一块石头，后来石头帮他挡了一箭。
天水问：“石头怎么挡箭的？”
“放在胸口口袋里，箭射上去了。”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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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天。
天水靠坐在床头，腰后垫着枕头。
“太好了！”小李喊。
“我只是懒得动。”天水接过粥，吹了吹。
粥里有肉末和蛋花，比前几天香。她眯着眼睛喝粥。
小李讲到一半突然停了。天水转头看他，发现他在发呆，脸红了。
“你还好吗？”
“没事没事！”小李把头埋下去，继续讲。
天水没多问，转回头喝粥。
阳光照在被子上。
一个喝粥，一个念故事。
只是后面几天，小李早上突然急急忙忙的过来告诉天水，说自己临时有事，跟凯老师要出去执行任务，还有天天宁次他们一起。
现在距离他们出去已经过了两天了。
半夜病房里空荡荡的，天水睡不着。
半夜天水就这样闭着眼睛坐在床墙边假寐，感觉走廊有些动静，很轻微。
她睁开了眼。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