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硬。”林曼嗤笑一声，额头抵着他的额头，目光直直盯着他的眼睛，“你刚刚看我的眼神都乱了。你以为守住了对苏瑶的赌约，就万事大吉？诱惑又不是只有苏瑶一个人。”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沈安不解地看向她，“你明明知道苏瑶喜欢我。”

“我知道啊。”林曼说得满不在乎，眉眼弯弯，“我就是觉得好玩。瑶瑶一门心思扑在你身上，我就想看看，这个能让她这么上头的男生，到底是不是真的心如磐石。我又不抢她的人，就逗逗你而已，别紧张。”

“逗逗我？”沈安苦笑一声，“这种玩笑没必要。”

“怎么没必要？”林曼的手顺着后颈慢慢滑到他肩背，轻轻摩挲，“舞会本来就是寻开心的。再说了，你也不是木头，你会脸红，心跳会加速。说明你也是普通人，不是只会守着心里那个遥不可及的老师的呆子。”

沈安闭了闭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脑海里努力回想柳颜站在讲台，捧着课本轻声讲课的模样。可耳边，林曼温热的低语不停往耳朵钻，身上淡淡的香气，贴近的体温，还有肢体触碰传来的触感，不断打乱他的思绪。

“别想了。”林曼贴着他耳边轻声开口，“现在这一刻，你的怀里是我。你就不能暂时放下脑子里那个人，好好跳完这支舞？”

“我不能。”

“不能？”林曼微微歪头，唇擦过他的脸颊，“那我们试试看，看看你能硬撑多久。”

音乐持续缓缓流淌，舞池里人影相拥，彩灯一圈圈旋转，落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

“沈安，你跟我说说。”林曼慢悠悠开口，“柳颜老师平时上课的时候，会不会也像这样，离你很近？会不会偶尔走到课桌边上，弯腰讲题，头发垂下来，你能闻到她头发上的味道？”

沈安猛地一震。这个问题戳中他心底藏了很久的画面。无数次上课，柳颜俯身给他讲阅读理解，长发滑落，淡淡的皂角香飘过来，那一幕他记了好久。

“你看，你走神了。”林曼轻笑，“一提到她你就发呆。那如果，柳颜老师像我这样贴着你说话，你会怎么样？”

“她不会这样。”沈安立刻回道。

“哦？你这么确定？”林曼指尖轻轻挠了挠他后腰，沈安浑身猛地一颤，倒抽一口冷气，“人都是有另一面的。讲台上面端庄冷静，私下里说不定也会有温柔热情的时候。当然了，这都是猜的。”

“不要随便揣测她。”沈安声音沉下来。

“哟，护得这么紧。”林曼挑眉，“我就随口一说，你急什么。好了不聊柳颜了，聊聊我们。你抱着我的时候，有没有一点点，觉得心跳变快？老实回答。”

沈安沉默，不肯开口。

“不回答就是默认了。”林曼笑得更开怀，身子又贴近几分，几乎整个人贴在他胸膛，“沈安，你别硬扛。身体的反应骗不了人。就算你心里念着柳颜，可你的身体，会对靠近你的人产生反应。”

“那只是本能。”

“本能也是你自己的一部分啊。”林曼的呼吸拂过他嘴角，“你可以一直用理智压住本能，但不代表本能不存在。”

沈安感觉脸上滚烫，浑身血液像是在往上涌。他拼命想拉开距离，可舞池拥挤，无处可退。手掌还放在林曼腰上，只要一动，就会有更多的触碰。

“曲子快过半了。”林曼轻声说道，“还剩一小段。我再问问你，如果苏瑶看见我们这样贴面跳舞，她会不会生气？”

“会。”沈安皱起眉，“所以我们最好拉开一点距离。”

“怕她吃醋？”林曼歪头，鼻尖蹭了蹭他的脸颊，“你是怕苏瑶难过，还是怕你自己扛不住，被她看出来你心神不稳？”

“都有。”沈安坦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