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池里灯光稍稍提亮，刚才那支慢爵士落幕之后，轻快的舞曲在音响里盘旋流淌。苏瑶正站在一旁和卷发女生低声说话，没留意这边。

林曼端着半杯鸡尾酒，晃悠着走到沈安身侧，胳膊随意搭上他的肩膀。酒液淡淡的果香飘过来。

“沈安，赌约结束了，要不要陪我跳一支？”

沈安愣了愣，转头看向她：“林曼？不了吧，我不太会跳贴面舞。”

“害，怕啥，刚刚你不是跟瑶瑶跳完一整支了，有经验了。”林曼轻笑一声，指尖在他肩头轻轻划了划，“瑶瑶那边我跟她说一声就行，就一支短曲子，不耽误事。”

“可是……”沈安下意识往苏瑶那边瞟。

“别可是了。”林曼直接拽住他手腕往舞池中间拉，“瑶瑶说了，赌约只是她跟你的事，别人找你跳舞她不拦。怎么，只愿意陪苏瑶跳，跟我跳就这么为难？”

沈安被她拽着往前走，脚步被动跟着挪动：“不是为难，我是真的不太擅长。”

“不用多擅长，贴面舞，贴着慢慢晃就完事。”林曼把手里的酒杯随手放到舞池边的茶几上，抬眼打量他，眼底带着几分玩味，“来吧，把手放我腰上。放松，别绷得跟块石头一样。”

沈安迟疑片刻，才小心翼翼将手掌虚虚落在她腰侧，刻意留出一点空隙，不敢贴紧。

林曼低笑一声，直接往前一倾身子，整个人直接靠了上来，胸口轻轻蹭到他胳膊。温热的呼吸扫过他的耳尖。

“这么远干什么？贴面舞，得贴紧才有意思。”

沈安浑身猛地一僵，心跳毫无预兆咚咚加速，耳尖一下子烧起来：“林曼，别这样。”

“别哪样？跳舞而已，你跟苏瑶不也是贴在一起跳的？”林曼鼻尖擦过他的下颌，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个人听得见，“怎么，瑶瑶能靠你怀里，我就不行？”

“不是这个意思……”沈安喉结滚了滚，目光不知道往哪里放，只能看向舞池远处的人群。

“看着我啊。”林曼微微偏头，视线直直锁住他，指尖轻轻勾了勾他放在腰上的手，把那只手往自己腰腹带了带，“跳舞的时候盯着别处，很不礼貌的。”

沈安被迫收回目光，撞进林曼带着笑意的眼睛里。她跟苏瑶不一样。苏瑶的喜欢热烈执拗，带着孤注一掷。林曼是随性散漫，带着漫不经心的挑逗，仿佛只是觉得好玩。

“你刚刚跟瑶瑶跳舞的时候，我一直在边上看着。”林曼跟着节拍缓缓晃动身体，额头慢慢贴近他的侧脸，发丝蹭过他的脸颊，“我看见你心跳快得不行，瑶瑶贴着你耳边说话的时候，你整个人都紧绷着。”

“那是……”沈安想解释，却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