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忘昔在台下看着这一幕,不免有些怀念。
当然,怀念中始终有一个娇小的身影不断闪过。
...
就在这时,郑晴空已经调好了琴凳。
只见她双手交叉拉伸着活动了一番,随后便迫不及待地将手指搭上了黑白琴键。
此时,她总忍不住乱动的手指变得极稳,简直像在手术台上的主刀医师,就算只用眼睛看过去都知道她强的可怕。
先是一首《野蜂飞舞》。
李忘昔不禁感叹,她的手速还是这么快,从台下看手指都出残影了。
默默注视了好一会。
郑晴空整个人仿佛发着光,已经完全沉浸到了舞台的氛围中。
李忘昔想了想,悄悄起身拿了两个话筒架,卡上电容麦放到了琴盖两侧。
接着打开灯台,把三束射灯聚焦到她身上,这才缓步走上二楼将音乐厅里常亮的灯全都关掉。
做完这一切,他下楼走到调音台前把麦克风静音解除。
有了调音台和音响的加成,悠扬的琴声瞬间填满了整个场馆。
如果是专场音乐会的话,起码得是这样的氛围吧......
李忘昔靠在椅子上,缓缓闭上了眼。
像是在感谢和回应他的做法,郑晴空在一曲终了后接着弹起了《D大调卡农》。
听到前奏,李忘昔的手突然颤了一下,下意识想去后台拿自己的小提琴。
但想到自己那入门级的小提琴技术,又舍不得横插一脚扫了兴。
慢慢的,李忘昔逐渐进入了梦乡。
他仿佛躺在船上,望着天空。
醉后不知天在水,满船清梦压星河。
这首曲子就像流动的湖水,他随着旋律缓慢漂流。
等到再次醒来,李忘昔摘下眼镜揉了揉发干的眼睛。
身旁不知何时多了很多小声的议论声。
郑晴空仍在台上弹着琴。
旁边,赵越正打着哈欠刷着短视频。
见他醒了,赵越随口问道:“昔哥,那是你朋友?”
“嗯......”李忘昔沉着嗓子应了一声。
“还真是啊?”
听赵越的语气透着惊讶,李忘昔疑惑道:“咋了?”
赵越眼神复杂地看了看他,又看了一眼台上闪闪发光的郑晴空,解释道:“也没啥,刚才李老师带学生过来,说是管培有个小孩弄了份特别好的策划,想过来排一下。看到有人弹琴,还问我是哪个老师的学生,弹得这么好。”
“然后你就说是我朋友?”李忘昔用衣摆擦了擦眼镜戴上。
赵越马上激动起来,大义凛然道:“废话,我不这么说不得那会就开始干活啊。哥啊,我昨天晚上蹦迪到凌晨五点,才刚睡没几个小时就被电话捞起来了,不多休息一会心脏顶不住啊!”
你还知道自己心脏顶不住啊!李忘昔暗自吐槽道。
“行了,我马上叫她下来。”李忘昔摆摆手道。
“别别别,再拖一会。”赵越连忙按住李忘昔的手,大义凛然道:“怎么都得等人家这首曲子弹完吧,这是最基本的礼仪。”
你还不是想晚点开工!李忘昔翻了个白眼,看穿了赵越的想法但没点破。
见他没有催促的意思,赵越松了口气,又说:“话说,昔哥你是只有女性朋友吗?而且一个比一个长得漂亮。”
“你不是我朋友啊?”李忘昔没好气道。
“害,不是这意思。”赵越摆摆手,“就是......算了......”
这一卡顿可把李忘昔气笑了。
“咋的,又喜欢上了?想找我要联系方式?”
“咳咳咳......哥哥真了解人家呢~”赵越娇羞一笑。
“你想都别想!”李忘昔的笑容瞬间收敛,脸色阴沉,威胁道:“你要是敢对阿空有想法,小心我让你睡着再也醒不过来!”
“不是哥,你也不能这么护食啊,你不是都有嫂子了嘛......”赵越弱气道。
“不是你想的那样。但除非你把两个手机里所有暧昧对象全删了,再发誓永不再犯,不然你......”
李忘昔话还没说完,听到这个条件,赵越想都没想立马打了个哈哈。
“哈哈哈,那就算了。”
你TM!李忘昔真想给他一拳。
“行了,滚去开灯,你们排练吧,我们准备走了。”李忘昔起身活动了下肩膀催促道。
“啊?昔哥你不跟我一块办吗?”赵越傻眼道。
“我请假了,你加油。”李忘昔说。
“啊?不是????”
赵越还以为李忘昔大上午来这么早是为了办这场活动,没想到居然只是路过吗?
这时,看到李忘昔站了起来,郑晴空连忙停下手上的动作,合上琴盖从舞台上跳下小跑了过去。
“忘昔,要走了吗?”
“嗯,这马上有场排练。”
“哦~”郑晴空眨了眨眼,瞬间懂了李忘昔是想偷懒。
“啊,对了......这是......”看到一旁赵越猪哥样,李忘昔憋了好一会才介绍道:“这是我舍友,叫赵越,控灯的。”
“咳咳,你好,我叫赵越。”赵越清了清嗓子,绅士地伸出手。
“你好。”郑晴空应了一声没伸手,反倒是朝李忘昔身边靠了靠,小声说道:“忘昔,他看起来有点猥琐的说。”
在这么安静的场地内,赵越自然是听得到。
“那个...阿空...他耳朵可能比我还灵敏。”李忘昔小声提醒道。
“哎?这样的说?!”郑晴空表情瞬间慌张了不少,连忙道歉:“对对对......对不起!我没那个意思!”
不道歉还好,这一道歉简直是结结实实给了赵越一刀。
好在这时,李老师走了过来。
“呦,为师的好学生,是准备帮为师排练了吗?”
为了避免麻烦,李忘昔想都没想,直接给李老师心口来了一刀:“老李,你不会是被撵出家门才来学校挣业绩的吧?”
李老师懵了一下,接着不可置信道:“我去!连你也知道她们母女出去旅游把我扔家里了?”
没想到居然歪打正着。
“呃......我猜的,老师您节哀。”
“......”李老师尴尬地挠了挠头,随即生硬的转移话题问道:“啊,那个......这位同学是哪位老师的门生?”
“老师,我不是东大的说。我是魔都音乐学院赵老师的学生。”郑晴空认真说道:“我来找忘昔玩,突然想弹琴就让忘昔带我来弹琴了,抱歉耽误你们的排练时间了。”
“不耽误不耽误,你刚才说是赵老师的学生?”李老师问。
“对的老师。”郑晴空拘谨的点了点头。
“是那个赵老师吗?”李老师又问。
“我想我们学校应该只有一个赵老师的说。”郑晴空思索了一会回答道。
李老师一拍手,激动道:“那...那更不耽误了!这简直是给我的学生上了堂交流课嘛!”
说着,李老师还给了李忘昔一个埋怨的眼神。好似在说:你小子身边的人来头怎么都这么大?下次有这好事就不能先跟为师说嘛!
李忘昔更无奈了,打了个招呼便带着郑晴空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