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福来扶住他的肩膀,往外一送。
阎埠贵连人带核桃退到门槛外。
房门直接关上。
“下次想吃肉,带肉票和钱。”
“烂核桃留着补您自己的算盘珠子。”
何雨柱端着饭盒站在自家门前,当场笑出了声。
“老阎,您这买卖做得不对。”
“以前是一分钱掰两半。”
“现在怎么拿虫屎换腊肉了?”
阎埠贵黑着脸回了前院。
何雨柱凑到肖家窗边,闻了闻砂锅。
“福来,你这日子是真让人没法比。”
“论做饭,我以前还觉得能压你一头。”
“现在我服了。”
“你不光灶上有本事,采购、修东西、做账、办事,样样都能立得住。”
他竖起大拇指。
“我何雨柱这辈子没服过几个人。”
“你算一个。”
肖福来盛出一小碗骨汤,递给他。
“服气归服气。”
“明天试点餐的杂粮发糕,你负责盯火候。”
何雨柱接过碗。
“得嘞。”
“您现在是二十七家厂子的技术负责人,我就是灶台上的小兵。”
“领导指哪儿,我打哪儿。”
两人正说着,胡同口突然传来汽车喇叭声。
一辆黑色上海牌轿车缓缓驶来。
车身擦得发亮。
司机按了两下喇叭,车子直接停在九十五号院门前。
前院的人全出来了。
阎埠贵连那两颗烂核桃都顾不上收。
刘海中提着裤腰,从后院一路跑到门口。
“这是哪个单位的车?”
“是不是上级又来找福来的?”
车门打开。
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男人走下来。
头发梳得整齐,身穿深色中山装,手里拿着一只硬皮公文包。
他没有问三位管事大爷。
进门以后,直接来到肖福来面前。
“请问,您是肖福来肖师傅?”
“我是。”
男人双手递上一张烫金请帖。
“我是娄家的管事,姓谭。”
“我家老爷托信托商店赵师傅打听到您。”
“娄公馆有一座从国外带回来的古董落地钟,还有两件红木家具需要修复。”
“城里请过三位老师傅。”
“没人敢拆。”
肖福来打开请帖。
里面夹着一张信托商店出具的私人维修委托凭证,还有八十块定金收据。
围观的人看见金额,呼吸全重了。
八十块!
贾东旭干四个多月,才挣得到这个数。
谭管事继续说道:“这个周末,娄家专车来接。”
“工具、材料和午餐,全由娄家准备。”
“修复完成以后,酬劳另算。”
中院没有一个人说话。
就在此时,院门外传来板车轱辘声。
许大茂推着一车煤渣回来。
他从头到脚全是黑灰。
鼻孔下面只有两道白印。
看见上海牌轿车,他先是一愣。
再看见谭管事,脸色顿时变了。
“谭管家?”
许大茂为了攀上娄家,托宣传科的人递过三次话。
连娄公馆的门都没进去。
现在,娄家的车却停在院门口。
大管家还双手给肖福来递请帖。
“你们请他?”
谭管事看了他半天。
“你是?”
许大茂的脸一下涨红。
他张了张嘴,胸口猛地一堵。
“噗!”
一口带着血丝的唾沫吐进煤渣堆。
何雨柱抱着胳膊站在旁边。
“许大茂,别激动。”
“人家娄家请的是修钟的师傅。”
“不是倒煤灰的伙计。”
院里笑声刚起,谭管事却没有笑。
他把声音压低。
“肖师傅,还有件事要提前告诉您。”
“那座洋钟不是正常损坏。”
“七天前,它在没人上发条的情况下,自己走了整整十三分钟。”
“钟停以后,里面还掉出一把钥匙。”
谭管事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把刻着娄家旧宅地址的黄铜钥匙。
“我家老爷说,钟可以不修。但这把钥匙后面藏着什么,只能请您亲自去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