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哒。地窖铁门,从外面开了。
手电光先照进地窖,随后落到空荡荡的地面上。
肖福来贴在台阶下方的死角,右手已经扣住一把从空间取出的匕首。
下来两个人。
前面那人身材干瘦,腰间挂着钥匙。后面的人提着手电,棉帽压得很低。
“六子,东三房的票,跑地窖来拿什么?”
“老胡还要两箱子弹。魏先生说一起送过去,省得再跑一趟。”
六子跨下最后一级台阶,手电往前一扫。
他整个人停住了。
地窖里没有木箱,连墙角堆着的空麻袋都没了,只剩下一片光秃秃的水泥地。
后面的人撞上他的肩膀:“走啊,堵这儿干什么?”
六子的手开始发抖:“货呢?”
“什么货?”
“枪!”
手电光猛地扫过地窖。
两个人一左一右冲了进去,先看墙角,再看最里面。六子甚至趴到地上,用手敲了几下水泥地。
全是实心。
几百支枪,几十万发子弹,不可能钻进地下。
“娘的!”六子连滚带爬冲向台阶,“出事了!封门!快封门!”
后面那人也慌了,转身便往上跑。
肖福来没有动刀。能不留尸体,便不留尸体。
杀人容易,处理尸体才麻烦。何况黑市里已经乱了,现在添两条人命,只会让对方直接往外撒网。
两人冲上台阶。
肖福来贴着六子的背影跟了出去。
院里已经炸开了锅。
“地窖空了!”
“什么叫空了?”
“枪没了,子弹也没了,全没了!”
门房的人吹响短哨。北屋和东屋的守卫全部跑向地窖,狼狗也被牵了过来。
六子扯住老九的袖子:“钥匙在你手里,门锁没坏,东西怎么没了?”
老九一巴掌抽开他的手。
“放你娘的屁!钥匙一直在我身上!刚才是我开的门,锁芯好好的!”
老九脸色一白,转头便冲向北屋。
院里所有人的视线都跟了过去。
肖福来压低帽檐,从铁架后绕到东墙。牵狗人只顾着往地窖跑,链子松了一截。
狼狗突然扭头,鼻子朝东边嗅了两下。
肖福来脚下一停。
下一秒,他从空间取出一块腊肉,朝西墙根扔了过去。
狼狗立刻转身扑向肉块。
牵狗人被拽了一个踉跄:“畜生!什么时候了还想着吃!”
他一脚踹向狼狗,院里又响起老九变调的喊声:“大库也空了!”
这一嗓子,彻底把所有人钉在了原地。
肖福来踩上废铁架,双手扣住墙头砖缝,避开碎玻璃,翻进锅炉房。
落地,收声。
他没有直接离开,而是钻进隔壁院墙夹道,绕到了废品收购点对面。
不到二十分钟,街口传来汽车声,一辆黑色轿车停在铁门外。
魏先生推门下车,脸上的眼镜都没扶正,便带人进了院子。
跟他一起回来的,还有疤哥和四名持枪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