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门擦着肖福来的指尖打开,他没有动。
魏先生先进门,两名守卫抬着一只木箱跟上。另两人停在门口,一左一右,手都压在腰间。
门内亮起验货灯。
肖福来收回手,贴紧墙角。
这时候碰门,守卫只要回一下头,他就得面对四支枪。空间再大,也不能替他挡子弹。
“东三排,第二层。”魏先生站在库内发号施令。
一名守卫从木架上取下铁盒。盒中不是肉票,而是一捆捆用皮筋扎好的票据。
另一人撬开木箱。
里面铺着油纸,整齐摆着十二支手枪。
肖福来只扫了一眼,便认出了型号。
勃朗宁、马牌橹子,还有两支苏制托卡列夫。枪的新旧不一,号码也被锉掉了。
守卫取出四支,逐一拉动套筒:“枪没问题。”
魏先生接过验货灯:“每支配三个弹匣,子弹一百发。肉票三百斤,一张不能少。”
门外的人低声问道:“西边催得急,要不要多备两支?”
“不该问的别问。”魏先生合上枪盒。
两名守卫立刻闭嘴。
几分钟后,木箱重新封好。四支短枪、十二个弹匣和票据装进两只皮箱。
魏先生亲自锁门,又用手拉了两下铜锁。
“老胡,带人送货。其他人恢复原岗。”
院内重新忙了起来。
肖福来藏在铁架后,等了足足二十分钟。
骡车先走。
魏先生也带着三个人离开。门房关上铁门,狼狗被牵回西院。剩下的守卫开始卸最后几袋粮食。
北屋门口依旧有人。
肖福来没有急。
又过了半小时,牵狗的人敲响铁桶。
当!当!狼狗被松开,在西院绕圈。
北屋门口的守卫听见东边有人喊吃夜宵,骂了两句,提着灯走向门房。
换岗的空当到了,不到二十秒。
肖福来从铁架后闪出,贴着北屋墙根钻进门侧阴影。
他从空间取出半旧棉帽和口罩,把脸遮严,只露出双眼。
黄铜锁就在眼前。
魏先生把钥匙带走了,可锁芯没有跟着走。
肖福来掏出一截细钢丝,又从废铁架上顺来一片薄铁。
三级钳工技能不专门教开锁。
可锁芯的弹子、簧片、卡榫,本质上仍是机械结构。
钢丝探入锁孔,一下,两下,第三下,锁芯轻轻转动。
咔哒,铜锁开了。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肖福来推门进去,反手虚挂上锁,又把门栓搭回原位。
外面的人隔着几步看,只会以为门还锁着。
库房里没有窗。
他取出一盒火柴,只点亮一根。火光扫过货架,库房深处一排排物资露了出来。
大米2500斤,白面1900斤,玉米4700斤,棒子面3200 斤,小米3400斤。
猪油、豆油、花生油合计 345桶,每桶都是 10 斤的大桶。
角落还堆着腊肉800 斤、白糖 600 斤、肥皂 1200 块、布匹 200 匹。
粗略一算,米面粮油合计约 2万斤。
这帮人藏的东西,够300 人吃上四个月。
“卖一回,抢一回,还拿粮食换黄金。”
肖福来摸向最近的一袋白面。
念头一动,整排麻袋瞬间消失。
空间已经升级到一千立方米,装下这座仓库绰绰有余。
他沿着货架一路往里走。
粮食,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