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清玄早就注意到了秦奋的位置,朝着身旁的王腾微微一点头。王腾当即足尖点地飞身而出,他们本就轻功造诣极高,不过两步便闪到了秦奋身侧。秦奋的实力本与王腾差不了太多,可此刻早吓得腿肚子转筋,半分反抗的力气都没有,直接被王腾拎着后颈,像拎小鸡崽似的拎回了演武场中心的圈子里。
秦奋被掼在地上的瞬间,膝盖磕得生疼,却顾不上揉,扯着嗓子尖声喊了起来:“你们犯法了知道不!霍晓川你当众伤人,这事儿要是被武协查到,你这辈子都别想从监狱里出来!”
话刚喊完,就见霍晓川手腕一拧,直接把插在青石板里的玄铁重剑拔了出来,剑刃上的血珠甩在地上,溅出一串猩红的印子。他提着剑缓步朝秦奋走过来,每一步都像踩在秦奋的神经上,对方看着那还淌着血的锋刃,裤裆瞬间一片湿热,臊臭味混着演武场里的血腥味散了开去。
霍晓川在他面前站定,重剑的剑尖微微抬起,抵在了秦奋的下巴上,冷硬的剑刃硌得他皮肤生疼,连吞咽都不敢用力。“我不记得什么时候得罪过你。”霍晓川的声音没有半点波澜,却听得秦奋浑身发冷,“这两天你三番五次找我的麻烦,到底是为了什么?”
外场的白非道早就已经尿了裤子,他前两天刚跟霍晓川起过冲突,此刻看着场中血淋淋的场面,后背一阵阵发冷。方才他还暗自庆幸霍晓川上次没跟自己计较,现在才觉出后怕——要是当时霍晓川也像今天这般下手不留情,他哪里还能只躺两天就下床,早就断胳膊断腿成了废人。
霍晓川刚要继续逼问,就听见演武场入口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校内执法队的人竟早收到了报警信息,二十多个人一冲进来就迅速分散开,手里的配枪齐齐抬了起来,对准场中还提着剑的霍晓川,领头的队长厉声呵斥:“所有人不许动!立刻放下武器!现场人员马上按秩序疏散!霍晓川,你公然在校园内持械伤人,现在跟我们回执法局接受调查!”
霍晓川手腕一翻,便将还沾着血的玄铁重剑背到身后,语气平静得仿佛只是要去赴一场寻常邀约:“行,我配合你们调查。”
他转头看向不远处的周航几人,下巴微抬:“走,咱们跟他们走一趟。”
话音未落,他又转回头,目光落在执法队领头的队长脸上,语气冷了几分,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道:“在场这些挑事的,还有刚才装伤碰瓷的,全部都一起带回去。要是敢漏掉一个,今天所有的后果,你自己担着。”
队长被他这话噎了一下,心里忍不住犯嘀咕——这人面对执法队的枪还敢这么硬气,甚至反过来指挥自己,莫不是有什么了不得的背景?他心里转了好几个弯,到底没敢反驳,当即点头应下,挥手让队员们把地上躺着的十几个人,还有没了腿的两个伤员一起控制住,又安排人立刻把重伤员送医急救,剩下的人则全部押上了执法车,浩浩荡荡往执法局去了。
演武场外围不起眼的角落,站着全程目睹了全过程的柳白猿和司徒玄空两位校长。两人对视一眼,柳白猿率先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又几分赞许:“这家伙还真是个狠角色,上来就直接下狠手砍腿,这下秦奋背后藏着的那些势力,怕是想捂也捂不住了。”
司徒玄空脸色沉得厉害,眼神扫过地上还在淌血的断肢,声音冷了下来:“这帮境外势力胆子也太大了,居然敢公然渗透到咱们学校里来,藏在暗处搞这些下三滥的勾当,早就该好好严惩一批了。还有那个教导主任,我早就觉得他来路不正,也不知道是走了什么关系混进来的,这次刚好顺着秦奋这条线,一起好好查查。”
等到所有学生和执法队的车辆都驶离现场,空荡荡的演武场内只剩下柳白猿和司徒玄空两人。柳白猿的目光扫过场地边缘一滩滩还没干透的尿渍,都是刚才心理素质不强学生被吓破了胆留下的痕迹,他们只是大学生哪见过这样血腥的场面,柳白猿忍不住抬手扶额,哭笑不得地长叹一声:“这下可好,咱们学校的保洁阿姨怕是要骂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