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航倒是不急不慌,放下手里的东西接过纸笔,沉下心试了两次,不过片刻功夫就稳稳当当地同时画出了方和圆,线条周正,比陈朵刚才画的还要规整几分。
“看见没?”霍晓川摊了摊手,笑着对一屋子人说道,“这就是这门功法的特殊之处,越是心性稳、资质没那么拔尖的人,练起来反而越顺。这部功法讲究的就是一心二用,你们要是把这门奇术功法学会了,一个人能当两个人使。你想想,一个人发挥出两个人的战斗力,对方天赋就算再高,还能打得过你二打一的优势吗?”
霍晓川指尖点了点桌面上的宣纸,笑着看向周航和陈朵:“行了,从今天开始,周胖子和陈朵跟我学习这部左右互搏术。王腾你也别凑热闹,继续研究你的太极拳去,你那套太极刚摸到门槛,专心练好了不比什么都强。”
说着他转头看向身旁的白雪,伸手从包里又掏出一本下午刚誊写好的线装册子,封面上没有字,他将册子轻轻递到白雪手里,语气郑重了几分:“这部功法只有你一个人可以看,切记不要给旁人,尤其不要给男子触碰。”
白雪有些疑惑地接过册子,指尖刚碰到泛黄的纸张就觉得质地格外特殊,她好奇地掀开第一页,隽秀的字迹映入眼帘,开头第一行赫然写着:“欲练此功,必先自宫”
白雪指尖顿在那行字上,抬眼看向霍晓川,满脸纳闷地问:“什么是自宫?”
这话一出,霍晓川当场就懵了,坐在对面的白、吕两位老爷子也瞪大了眼睛,脸色骤然变了——这该不会是什么邪门功法吧?怎么还提自宫这种要求?
满座的震惊里,霍晓川才猛地反应过来自己刚才抄得太急,居然把原着里的开头也一并抄了过来,连忙干咳一声开口解释:“别误会别误会,这功法原是前朝一位太监所创,本就是至阴至柔的路数,最适配女子的体质,女子修炼毫无阻碍。但男子体质偏阳,要练就得先断了阳根,否则内力冲撞经脉只会走火入魔。我之前特意说不让男子碰,就是怕有人见这功法精妙,一时鬼迷心窍强行修炼,反而害了自己。”
众人才恍然大悟,紧接着哄堂大笑。王腾好奇心起,忍不住凑过来想偷看册子内容,被霍晓川抬手一个掌风轻轻拍到了一边:“别瞎看,真要是记了内容忍不住瞎练,我怕你们老王家从此断子绝孙!”这话一出,满屋子人又是笑得前仰后合,连一向端庄的白老爷子都差点呛了茶。
又聊了大半个时辰,窗外的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吕老爷子揣着刚到手的秘籍,心满意足地起身告辞。霍晓川带着几人也跟着起身道别,刚走出白家老宅的院门,白雪忽然拽了拽他的袖子,声音软乎乎的:“刚吃太饱了,咱们走走吧?正好消消食。”
霍晓川自然没有不应的,转头冲周航和陈朵递了个眼色。两人对视一眼,都憋着笑摆了摆手:“我们先回家,不耽误你们俩散步。”说着就拉着还想凑热闹的王腾,麻溜地进了霍家。
夜色里的风裹着街边栀子的香气吹过来,暖融融的。两人并肩沿着林荫道慢慢往前走,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偶尔交叠在一起,又很快分开,一路安安静静的,谁也没先开口说话,反倒有种说不出的惬意在空气里慢慢漾开。
晚风裹着栀子花香掠过发梢,白雪捏着袖袋里那本温热的功法册子,指尖轻轻蹭过封皮纹理,忽然停住脚步抬头看向霍晓川。暖黄的路灯落在她眼尾,漾开细碎的光,她咬了咬下唇,声音软得像浸了蜜,却又带着几分藏不住的认真:“小川,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虽然你封皮上没写,但是我看了一下刚才那部功法肯定是天阶功法,我不问你从哪得到了这些东西,你能把它送给我,就说明你心里有我,我谢谢你。”
她顿了顿,耳尖悄悄泛起薄红,目光直直撞进霍晓川眼底,声音轻得像飘在风里的羽毛:“那……你觉得我怎么样?”
“我觉得你一般。”霍晓川顿时挨了一记贵妃醉酒。白雪使劲地拉了霍晓川一把。
霍晓川脚步也跟着顿住,低头撞进她亮晶晶的眼眸里,心头忽然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软得一塌糊涂。他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温柔:“傻丫头,我不对你好对谁好?你聪明、仗义,每次我出事你都第一个站出来帮我,这些我都记着呢。”他顿了顿,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脸颊,忍不住弯了弯唇角,“再说了,这么好的功法,不留给我最在意的人,还能给谁?”
白雪闻言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她踮了踮脚,飞快地在他脸颊边碰了一下,转身就往前面跑,跑出几步才回头朝他招手,声音脆生生的:“土味情话真的很土,那我就当你答应啦!以后我练功要是有不懂的地方,你可得负责教我!”
霍晓川摸了摸脸颊上还残留的软热触感,看着路灯下她蹦蹦跳跳的身影,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快步跟了上去:“放心,包教包会,不收学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