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遇到真正心动的对象时，第一反应往往是自卑。

强大如汪鲸瀚也不例外。

他神色黯然地继续道，

“她对我并不感兴趣。而且她已经有伴侣了……虽然那个雄性软弱又没担当，根本配不上她！”

狐狼瑞瑞长眉微挑，不由得根据汪鲸瀚的描述，在脑海中勾勒出一道英姿飒爽的雌性虚影，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主动追求她呢？”

“我刚才说过了，我年纪太大，而且精神污染严重……”

“三百岁才叫年纪大，你还不到五十岁呢！至于精神污染，管这么多干什么？及时行乐不好吗？！”

汪鲸瀚瞻前顾后，既怕自己条件不够好，又怕耽误了陈希，始终把对方的感受放在自己的渴望之前。

而狐狼瑞瑞我行我素惯了，根本没法理解他的纠结，

“别犹豫了！不试试怎么知道没机会？像你这种成熟稳重有责任感的雄性，哪会有雌性不喜欢？”

“我敢打赌，她肯定早就动心了，只是故意装矜持！因为你不敢采取行动，人家没收到信号，自然不能表现出来对你感兴趣！”

狐狼瑞瑞言之凿凿，汪鲸瀚却没这么乐观。

他勉强扯了扯嘴角，叹息一声岔开了话题，

“我再考虑考虑吧。先不说这些。”

“你的精神污染最近怎么样了？”

狐狼瑞瑞瞬间没了八卦时的神采，语气怏怏，

“目前污染值稳定在13%左右，医生说只要不动用精神力异能，再活几年不成问题。”

“身体上，除了时不时胸口疼，其他都还好。”

狐狼瑞瑞用力揉了揉鼻子，

“最烦人的是嗅觉失灵。我能闻到的东西越来越少了。”

他宁愿失明失聪，也不愿意失去嗅觉。

虽然他以前常常因为鼻子过于灵敏而不得不戴上特制口罩隔绝气味，但关键时刻，强大的嗅觉比眼睛和耳朵更可靠，能为他提供海量信息。

然而受体内污染影响，现在他的鼻子正逐渐退化成无用的装饰品。

没了丰富多彩的气味，他的世界变得越来越枯燥，像被切断了神经，感受不到任何刺激。

汪鲸瀚一脸关切地看着狐狼瑞瑞，想要宽慰他，却觉得无论说什么都没有意义。

难道动听的语言能够阻止污染恶化吗？

一时间两人都沉默下来，低着头满腹心事，唯有窗外的风吵闹不休，吹落一地枯叶。

“要下雨了。”

狐狼瑞瑞看着逐渐朝他们压过来的乌云，轻声道，

“雨后的空气有独特的味道，凉润，清冽，略带些浅淡的苦涩，我很喜欢，但以后恐怕再也闻不到了。”

他眉宇间笼罩着厚重的阴霾，仿佛一下子成熟了几十岁，已经学会了认命。

汪鲸瀚劝解道，

“别这么悲观。以我的经验，身体上的器质病变，完全可以治愈，最多容易复发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