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最后,你却在结出的果实面前停下来了。多么遗憾啊。”
那声音的主人来自噩梦,仿若有一只手提着格里高尔的头发,强迫他抬头。
“嘛,我们会接手的。你们没有抓住的机会,只会白白溜走。”
尤莉的头颅滚落在地。
这并非格里高尔所为。
“呃……啊……”
尤莉张开嘴,痛苦地吐出了什么。
那是一根散发出明亮金色光芒的树枝。
“你们在找这个枝条吧?”
不知道从哪里突然出现的女人微微一笑,戴着奇异美甲的手指从脸颊划到唇边。
“比你们想的要小。对吧?”
格里高尔的瞳孔猛地缩紧。
“我是赫尔曼。此后我们会常见面的。因为……”她这么自我介绍着然后微微俯身。
那只手,就像是舞台上的机械降神那样拾起了枝条,掂量了一下,收入囊中。
但丁想上去抢夺,可是……
身体动弹不得。
“我们……需要那些枝条,而你们……可以找到那些枝条。”
“你们……虽然不会死去,但我们……会杀死你们。”
她淡淡地说着,语气确凿无比。
没办法反抗……这个女人给但丁这样的感觉。
赫尔曼用脚轻轻踢开了尤莉的头颅。
格里高尔目光跟随着在地上滚动的头颅,攥紧了拳头。
“不过,不是现在。”
“我们会妥善保管你们找到的金枝。”
她说着,身后的两人也显露了身形。
当他们露面的瞬间,李箱和鸿璐就各起了反应。
“仇甫……我亲爱的友人啊。这就是你选择的道路吗?”
“没错。已经所剩无几了。”仇甫扶着红色圆框眼镜,冷冷地盯着他。
“听说你们现在的领队是那个猩红凝视?我和他交过手,对你来说,是个不错的保镖。”
竟然和那个向导战斗过?!
但丁莫须有的面色凝重起来,这人,有色彩实力?
而且,看这三人的站姿,明显是以赫尔曼为主。
怪不得她有底气这么说……
“……好久不见,哥哥。”
另一边,鸿璐露出淡淡的笑容,打了一声招呼。
“你知道你的衣服闻起来有多恶心吗?家里人真该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贾环,那个眉间带着邪魅戾气的男人并没有因为鸿璐的主动问好而露出好脸色,反唇相讥道:
“和一群来自底层的土包子待在一起,从而体现自己的优越……这就是你为什么招人烦的原因。”
“你说什……”希斯克利夫对某个词起了反应,程瑜按住了他的肩膀,沉重地摇头。
“变成某种重聚环节了啊。”奥提斯意识到了眼前的这三人恐怕在己方队伍里都有熟人,出言试探了一句。
“和我送你的礼物相处得如何,儿子?”赫尔曼也没有掩饰的意思,对着格里高尔轻轻笑了一下:“我可不是为了看你落入这种处境才在你身上投入的。”
礼物?是指格里高尔的虫化手术吗?
“我可从来没有想要过……一次也没……”格里高尔沙哑地回复,眼中满是厌恶。
“你至少应该把包装纸全部拆开呀。”
“那种程度的能力,可不是我给你的全部。”
见赫尔曼还想说些什么,贾环不耐地开口叫停。
“好了,见面的寒暄就到此为止吧。”
贾环这么说着,看了一眼鸿璐。
“下次见面,你最好把那副表情给我好好收起来。”
他拍了两次手,世界仿佛被按下了开关,然后,一切都陷入黑暗。
当但丁再次恢复视野时就如同从长夜的噩梦之中惊醒……
黎明正向他致意。
出来了……
一段时间后……
格里高尔叼着烟,登上了巴士。
程瑜靠着车窗,面朝向外面的一座小小墓碑。
“和尤莉小姐告别了吗?”
“……嗯。”
“那就好。”
他点点头,没再说话。
而在靠近驾驶席的位置,维吉里乌斯正面带冷笑。
“我还以为这是个易如反掌的任务呢。”
“在眼睁睁地看着金枝被抢走之后,你们居然还有脸就这么抬着头回来。”
“那你难不成想让我们提着头回来吗!”
但丁烦躁地回道,难道是他想搞得一场空的?
留在车上的人,凭什么对打生打死的他们指指点点。
就因为他强,足够受到重视是吗?
“你怎么不干脆自己上,对面可是还有至少一个和你一个级别的家伙在,难道我要为了那个什么破烂金枝,带着他们上去送死?”
“……但丁在发泄不满。”
“啊啊,我当然听得出来,浮士德女士。”
维吉里乌斯猩红的视线又转向浮士德。
“那你不妨来为这次的失败找个借口吧。”
“……”浮士德微微叹了口气。
“不会死去并不能解决所有问题。”
“……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