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地上的上百名近战系老生,连哀嚎都忘了。
他们呆呆地看着远处湖面上的漂浮物,大脑一片空白。
一个开启狂化的狂战士。
被一个弓箭手,头也不回地一锤子给抡飞了?!
那可是足足飞出去了五十多米啊!
谁家弓箭手的裤裆里,能藏下一把水缸那么大的战锤啊!
苏阳慢条斯理地转过身。
他将那把巨大的雷霆战锤,随意地扛在单薄的肩膀上。
沉重的锤头压着他的校服,形成一种极具视觉冲击力的荒诞感。
苏阳抬起脚,将地上的一块战斧残骸踢到一旁。
他环顾四周,看着那些面无人色的高年级老生,嘴角勾起一抹狂放的笑意。
“你们对力量一无所知。”
苏阳的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广场上,却清晰地传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谁规定的,弓箭手就不能玩近战了?”
“作为一个脆皮,随身带把锤子防身,这很合理吧?”
全场师生咽着唾沫,后背全被冷汗浸透了。
合理?
要是这叫合理,那全天下的狂战士干脆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这简直是把近战系的脸面摘下来,放在地上用鞋底狠狠摩擦!
就在全场人都被苏阳的武力震慑得鸦雀无声时。
广场边缘的一处花坛后方。
躲在灌木丛里的锻造系主任雷烈,正死死抓着一片冬青树叶。
他原本只是路过,想看看新生里有没有好苗子。
结果,刚好看到了苏阳掏出战锤的那一幕。
此时的雷烈,那双铜铃大的眼睛瞪得布满了红血丝。
他根本不关心那个飞进湖里的近战社长死活。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粘在了苏阳肩膀上那把雷霆战锤上。
“那纹路……那锤身的光泽……”
雷烈粗重的呼吸像是在拉风箱,胸膛剧烈起伏。
他把脸贴在灌木丛的缝隙上,恨不得把眼珠子抠下来贴到战锤上去看。
“那是失传了八百年的上古雷云锻造法!”
“阵纹和金属完美融合,连一丝缝隙都没有,这怎么可能!”
雷烈嘴角的哈喇子拉出一条长长的银丝,滴在皮鞋上他都没察觉。
作为一个把锻造视作生命的老疯子,看到这把战锤,比单身汉看到绝世美女还要上头。
他受不了了!他必须摸一摸那把锤子!
广场中心。
苏阳觉得扛着个大锤子有点傻,正准备松手切断魔力,把投影散去。
“住手!别散!”
一声野兽般的狂吼,突然撕裂了广场的宁静。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花坛的灌木丛被人暴力撞开。
一个浑身肌肉虬结、体型像头黑熊一样的老头,踩碎了花坛的大理石边缘,疯了一样冲了出来。
他穿着一件被炉火熏得发黑的破皮围裙,满头乱发像个鸟窝。
雷烈根本不管什么系主任的形象。
他张开双臂,嘴角挂着口水,像一条看到肉骨头的疯狗,直直扑向苏阳。
确切地说,是扑向苏阳肩膀上的战锤。
“这锤子上的上古锻造纹路!”
雷烈双眼放着绿光,声音激动得直打颤,甚至带上了哭腔。
“小祖宗!别收起来!”
“求求你,快给我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