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2章 邪香夜袭(2 / 2)异香档案:诡香索命首页

“嗬……?”一只“嗅香鬼”停在窗前,歪着头,磷火闪烁不定,伸出的爪子悬在半空,似乎失去了明确的指向。

柳知晏抓住这瞬息的机会!他猛地推开窗户,身形如电窜出,手中软剑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凄冷的弧光,如同死神的镰刀,精准地掠过那只窗前“嗅香鬼”的脖颈!

“嗤——!”

这一次,剑锋上传来的不再是砍中败絮的感觉,而是切断了某种坚韧核心的滞涩感!那“嗅香鬼”的头颅高高飞起,眼中的磷火瞬间熄灭,无头的躯体摇晃两下,砰然倒地,同样化为恶臭的黑水。

柳知晏剑势不停,脚尖一点,已扑向另外两只被“反香域”干扰、在原地徘徊的“嗅香鬼”。剑光缭绕,配合着从侧面赶来的护卫,迅速将这几只解决。

院内,最初的几只“嗅香鬼”也在护卫们的奋力拼杀下相继倒下。战斗结束得很快,从第一只鬼物翻墙而入,到最后一滩黑水渗入地面,不过半盏茶的功夫。

但小院已是一片狼藉。地面多处被腐蚀出坑洞,散发着甜腻与恶臭混合的刺鼻气味。护卫们人人脸色发青,显然吸入了不少毒香,需要立刻解毒。柳知晏持剑立于院中,气息微乱,内伤被牵动,胸口阵阵闷痛。他警惕的目光扫过四周院墙和夜空,确认再无新的邪气逼近。

“清理现场,注意防护,收集黑水样本,立刻服用解毒散!”柳知晏快速下令,随即转身返回静室。

室内,林砚靠在软榻上,脸色比刚才更加难看,额头上全是冷汗,怀中的锦盒却依旧紧紧抱着。方才布下“反香域”看似取巧,实则对他此刻的心神和微薄的心焰之力消耗极大。

“如何?”柳知晏急问,递过一杯温水。

林砚接过,手有些抖,喝了一小口,缓了缓才道:“暂时……无碍。它们……是循着我和奇石的气息来的。我刚才的感应……果然被发现了,而且对方反应极快……这像是……警告,也是试探。”

柳知晏点头,眼神冰冷:“派这些炮灰来,一是试探我们的防御和你的状态,二是警告我们莫要再探。看来,那荒村后山,即便不是吴玄尘的老巢,也必是极其重要的据点,不容有失。”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正在快速清理战场的护卫,低声道:“今夜之后,对方知道我们已有所察觉,且具备一定的反制能力。他们要么会加强防御,要么会加快进程,甚至可能提前发动。我们必须抢在前面。”

“我的感应……虽然被中断反噬,但大致方位和距离已经确定。”林砚喘息着道,“那地方……气息很‘重’,防护严密,且有独立培育昙花的空间。强攻必然损失惨重,且可能逼对方狗急跳墙。”

柳知晏转过身,眼中闪烁着计谋的光芒:“未必需要强攻。既然他们警惕,我们就反其道而行之。今夜他们派‘嗅香鬼’来袭,以为能吓阻或试探我们。我们不妨……将计就计。”

“将计就计?”

“示敌以弱,骄敌之心。”柳知晏缓缓道,“明日开始,我会让人在府内散布消息,说你因强行施展秘术探查,遭邪气反噬,伤势加重,昏迷不醒,需要珍贵药材救治。同时,我会表现出因内伤和妹妹之痛,心神不宁,府内防卫看似加强,实则外紧内松,将巡逻重点放在府库、账房等‘要地’,对你这边……‘疏忽’一些。”

林砚立刻明白了他的意图:“你是想……引蛇出洞?让他们以为机会来了,主动派人来劫掠我或抢夺奇石?然后……设伏?”

“不止。”柳知晏摇头,“吴玄尘狡诈,未必会亲自出手,也可能继续派这些鬼物,或让冯哑婆那样的弃子前来。我们要的,不是抓几个小喽啰,而是顺藤摸瓜,找到他们运输人员或物资的隐秘路径,甚至……找到他们与那荒村据点之间,除了那漫长地下暗河之外的、更便捷的陆路联系!”

他走到桌边,用手指蘸着杯中残余的清水,在桌面上简单勾勒:“荒村后山位置已大致确定,但其进出路径必然隐蔽。若我们从地面强攻,山路险峻,易守难攻,且易被察觉。但若他们需要经常往来运送物资(如培育昙花所需之物、炼制香鼎的材料、甚至‘容器’所需药物),就不可能每次都依赖那条漫长危险的地下暗河。必定有相对便捷的、我们尚未发现的小路或密道。今夜来袭的‘嗅香鬼’来得如此之快,也说明其出发地距离柳府不会太远,很可能在城北某处有中转点或入口。”

林砚眼中亮光渐起:“所以,我们示弱,诱使他们再次行动。然后,不急于歼灭来敌,而是暗中尾随,或者……在其身上或携带的物品上,做下难以察觉的追踪标记,反向找出他们的来路和中转点!”

“没错。”柳知晏擦去水迹,“这需要你的配合。既要装出重伤虚弱,引他们上钩,又需在关键时刻,有能力在他们身上或物品上,留下只有你能追踪的‘香引标记’。此事风险不小,一旦被识破,你可能身处险境。”

林砚看着怀中锦盒里的奇石,又感受着体内那微弱却坚韧的“净源心焰”,沉默片刻,抬起头,琉璃色的眼眸中映着跳动的烛火:“风险一直都有。与其坐等对方准备万全来攻,不如主动创造机会。此事可行。只是标记之法,需仔细斟酌,既要隐蔽,又不能轻易被邪香之力抹去。”

“具体的标记方法和示弱细节,我们需从长计议,确保万无一失。”柳知晏道,“今夜先好好休息,恢复元气。明日一早,周大夫会‘确诊’你病情加重,我也会开始‘方寸大乱’。”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决意与凝重。

窗外,残余的邪气已被夜风吹散,弦月西沉,黎明前最深的黑暗笼罩着柳府。但一场新的、更加隐秘的博弈,已在无声中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