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8章 镜中诡影(2 / 2)异香档案:诡香索命首页

“里面有‘魂牵’的成分,有封存用的特殊香料,还有……我母亲调制的‘雪魄’残韵,但这‘雪魄’……充满了悲伤的情感。”林砚的声音有些发涩,“这暗格里,原来可能存放着某种用‘雪魄’和‘魂牵’为基础,混合了其他东西制成的……香丸?或者香膏?而且被某种特殊香料封存着。但现在不见了。”

柳知晏脸色变得极其难看:“母亲的信中说,‘魂牵’非仅古方,有人欲以香控魂,窥探秘密……这镜子里的暗格,藏着的或许就是他们当年试图用来‘控魂’或‘窥秘’的关键香药?母亲可能察觉了,或者被迫使用了?又或者,是她悄悄藏起了部分证物?后来被吴玄尘一伙发现取走?还是……最近才被人取走?”

他猛地看向柳老爷:“父亲,这镜子,母亲去世后,除了收匣,可曾有人动过?哪怕是擦拭?”

柳老爷茫然摇头:“没有……你母亲珍爱此镜,我怎会让他人触碰?收匣之后,便一直在此,钥匙我也贴身收藏……除非……”他忽然想到什么,脸色惨变,“除非是当年……你母亲病重时,那吴玄尘或他的药童,借医治之名,暗中做了手脚!他们有机会接近你母亲和她的随身之物!”

这推测合情合理。如果暗格里的香药是吴玄尘一伙当年试图用来控制柳夫人或窥探柳家秘密的工具,那么镜子本身就是一件邪恶的媒介。柳夫人或许在神智尚清时,察觉异常,暗中藏起或替换了部分香药?或者,她去世后,吴玄尘一伙又设法取走了剩余部分?

而如今,凶手(很可能就是吴玄尘或其传人)再次启动计划,需要这面镜子,或者里面的东西?所以用血字“镜”提示?那佛堂的血泪和怨香,是为了进一步刺激或引导他们找到这里?

“镜子本身,恐怕也是特殊的。”林砚忽然道,他再次仔细嗅闻镜面,尤其是水银玻璃与镜框连接处,“这镜框的粘合剂……气味不对。不是常用的鱼胶或树胶,而是一种……混合了骨粉和特殊矿粉的胶泥,带着阴寒之气,有点像……简化版的‘冥骨苔’伴生物处理过的材料。”

他看向柳知晏:“这镜子,恐怕不止是藏东西的容器。它的制作材料,可能本身就与那邪香体系有关,能‘放大’或‘传导’某些香药的效果,尤其是针对魂魄、记忆方面的。放在母亲身边常年使用,潜移默化,或许就是他们控制或窥探的手段之一。”

柳知晏倒吸一口凉气:“如此说来,母亲当年并非单纯病逝,而是长期被这邪镜和其中的香药侵蚀心智魂魄?最终导致癫狂恐惧而亡?而他们现在重新找上柳家,是因为当年的‘试验’未完成,或者有了新的目标?舍妹的死,佛堂的异象,都是为了重新启动这面镜子,或者需要镜子里曾经存放的东西?”

这个推测,将八年前的悲剧与今日的连环凶案,更紧密地联系在了一起,也揭示了敌人更加阴毒和长远的目的——他们似乎在用柳家的人,进行某种邪恶的、与香道控魂相关的试验或仪式!

书房内一片死寂,只有烛火偶尔发出噼啪的轻响。寒意从每个人的心底蔓延开来。

“镜子……不能留。”柳老爷声音颤抖,带着决绝的恨意,“毁了它!”

“不。”柳知晏和林砚几乎同时开口。

柳知晏道:“父亲,此物现在是关键证物,也是了解敌人手法和目的的重要线索。贸然毁去,可能断了追查之路,也可能引发未知的后果。”

林砚补充:“而且,敌人显然希望我们找到它,甚至可能希望我们‘使用’它或触发它。毁掉或许正中下怀,让他们失去线索,也让我们失去一个可能引蛇出洞或反向追查的机会。”

柳老爷颓然坐下,掩面道:“那……该如何是好?难道留着这害死你们母亲的邪物?”

柳知晏将镜子小心放回木匣,却未上锁。“需妥善封存,置于绝对安全、且能监控之处。同时,我们要设法解析这残留粉末的成分,追查其来源。更重要的是,要弄清楚,敌人下一步到底想用这镜子做什么,或者,想让我们用它做什么。”

他看向林砚:“林先生,这粉末的分析,恐怕还需仰赖你的鼻子,以及你对香道的了解。我会设法寻找可靠的药师和香道隐士协助,但最核心的辨别,非你莫属。”

林砚看着白绢上那点深褐粉末,点了点头。这不仅是帮柳家,更是查清父母冤屈、找到仇人的关键。

就在此时,书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低呼,一名护卫惊慌失措地冲进来,甚至忘了行礼:“老、老爷!大公子!不、不好了!看守佛堂的兄弟……有两人突然发了癔症!口吐白沫,胡言乱语,说什么……‘镜子里的女人在哭’、‘血债要还’……样子……样子有点像是……像是中了邪!”

又出事了!这次直接针对了守卫!

柳知晏和林砚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凛然。敌人不仅在布局,还在持续施加压力,测试他们的反应,甚至可能……在进行新一轮的“试验”!

“走!去佛堂!”柳知晏当机立断。

林砚临走前,最后看了一眼那敞开的木匣和其中的邪镜。昏暗光线下,斑驳的镜面仿佛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隐隐倒映着跳动的烛火,也仿佛倒映着无数纠缠的冤魂与秘密。

镜子里的女人在哭……

是柳夫人未曾散去的怨魂?还是凶手制造的恐怖幻象?

而他们,正一步步走向这面镜子照出的、越来越深的诡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