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死锁定在黑石窄阶的最深处!
沈景行根本没有远遁。
那卷青简真经的下卷,就在这地底深处!
陆沉俯身,伸手将水柜中央那只覆满冰霜的雕花宝匣取下,稳稳收入怀中内袋。
他神色漠然,迈步踏上黑石阶梯,靴底踩在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
阶梯下方的阴冷药气混合着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陆沉眼眸微眯,灵瞳深处金芒闪烁。
他知道,这幽深台阶的尽头,要么是钱世豪留给自己的最后生路,要么……
就是沈景行借整座海门为鼎炉,替他陆沉量身打造的第一座活人坟。
黑石窄阶一路向下延伸了足足三十多级。
阶梯尽头,两扇铸满铜钉的厚重青铜大门发出一声沉闷的机括震响,轰然向两侧滑开。
门板后方,一股混杂着阴冷药香与浓烈生铁锈味的血腥气,直挺挺扑在陆沉脸上。
呈现在眼前的不是钱世豪逃命用的窄小暗道,
而是一座足足有两百平米、通体用百吨花岗岩条石死死浇筑封闭的地下金库。
头顶四盏惨白的高压防爆探照灯打下来,照得整个石室惨白刺眼。
就在金库最正中,四根粗如儿臂的生铁锁链横贯半空,将陈砚舟整个人死死吊在顶梁的滑轮上。
陈砚舟浑身衣衫早已被利刃割得稀烂,皮肉向外翻卷着,
暗红的血水顺着裤管滴滴答答落在石板上,积成了一滩发黑的血洼。
他的胸骨明显塌陷下去两块,额角破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脑袋无力地垂在胸前,
胸口微弱起伏,呼吸浅得像是一吹就灭的风中残烛。
在陈砚舟脚下四周,十二名身披半寸厚包钢重甲、手握双刃开山大斧的壮汉排成铁桶阵,
身上的重甲在白光下泛着森冷幽光。
站在最前头的一尊铁塔大汉足有两米出头,满脸横肉拧在一起,眼珠子里全是猩红血丝。
他手里正慢条斯理地转着一柄蓝汪汪的淬毒军刺,军刺刃尖挑着陈砚舟垂下的指尖,
轻轻划出一道血口。
“陆大少,脚程挺快啊。”
大汉嘴角咧开,露出一口焦黄发黑的烂牙,正是钱世豪养在暗处最凶残的义子铁锋。
铁锋反手将军刺往旁边死士的重甲上一刮,发出让人牙酸的刺耳声响:
“你以为你踩着水门暗渠,是来抄钱爷的老底?
实话告诉你,钱爷这会儿在省立医院里躺着,外头架了八层记者和巡警,那就是个铁桶阵!
而这地底下的绝户坑,是专程给你陆家少东留的活人坟!”
周围十二名死士齐齐踏前半步,包钢战靴重重踩在花岗岩地面上,发出轰隆一声闷响,
回音在密闭金库里嗡嗡乱撞。
铁锋抬起粗如海碗的手腕,用淬毒军刺指着半空吊着的陈砚舟,狞笑道:
“瞧见你的好兄弟了吗?
肋骨断了七根,肺叶子扎穿了半边,就吊着最后一口气等你。
老子手指头只要往下一压,底下的绞盘一绞,当场就能把他肠子内脏全拉出来!
你跪下给老子磕三个响头,把身上的药匣子双手奉上,老子兴许能让他死得痛快点!”
陆沉面无表情,脚步甚至没有慢下半分,靴底踩在浸满血水的石板上,发出沉稳的嗒嗒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