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青野一边惨叫,一边指着不远处那台还在录像的高清镜头:“全录下来了……
我认罪!
我不该帮他封港扣人!
冷库后门连着泄压阀,里面关着十六个要工钱的装卸工,沈爷根本没打算让他们活!”
这番话通过闸口大喇叭边上的收音麦克风,清清楚楚扩散开来。
原本敢怒不敢言的几十名码头工人瞬间哗然,愤怒的浪潮轰然炸开!
“霍青野你个畜生!我们工友真被关在里面!”
“沈家这帮天杀的吸血鬼,扣了我们八个月工钱,现在还想杀人灭口!”
人群里,几个满手老茧的老工人咬着牙掏出智能手机,排开那些瘫在地上的保安,
将镜头死死对准跪地求饶的霍青野,以及冷库大门上挂着的瀚庭集团商贸封条。
快门声与怒骂声响成一片,那台原本用来给陆沉扣上“暴徒抢港”罪名的专业摄像机,
此刻正亮着红灯,将沈景行勾结地痞封港、蓄意灭口的认罪画面,一帧不落地录进了储存卡中。
工人们愤怒的咒骂声还没落,防汛石堤尽头的移动冷库突然传出一阵刺耳尖锐的蜂鸣警报!
“呜——!呜——!”
猩红的警示灯在铁皮柜顶疯狂转动。
两扇数吨重的冷库大门在一声沉闷的气阀声中死死焊锁,制冷主机的电击声噼啪作响,
刺骨的白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沿着门缝疯狂蔓延,大股大股的白色冷雾滋滋往外狂喷!
沈景行在远处引爆了超低温速冻程序!
他根本没打算给任何人留活路,要在正午涨潮前把里面的人活活冻成冰疙瘩,
随货柜一起沉入江底!
“陈队还在里面!”
“快拿撬棍砸门啊!”
几个胆大的码头老工人红着眼睛就要往前冲,可刚靠近两米,
就被喷出来的极寒冷气逼得眉毛结霜、皮肉生疼,连连后退。
冷库尾部的氧气减压仓方向,隐隐传来几声微弱沉闷的金属撞击声,声息越来越弱。
陆沉眸中金芒骤亮,洞玄灵瞳隔着三寸厚的保温钢板直接看透了冷库内部。
厚重的钢板与保温层在灵瞳之下层层剥开。
只见狭窄憋闷的氧仓角落里,陈砚舟整个人蜷缩在发黑的铁皮边上,胸口赫然插着半截断刃,
涌出的鲜血已经冻成了暗红色的硬壳,胸膛起伏微弱到了极点。
而在陈砚舟身旁,两个周砚秋名下的旧部伙计被粗麻绳捆成粽子,嘴里塞着浸水的棉布,
脸色惨白发青,眼看就要断气。
更阴险的是,在冷库正中央结满白霜的粗壮冷凝管后方,
四名浑身裹着黑色防寒服的隐夜阁金牌杀手正猫着腰贴在暗处,手里反握着漆黑的短刃,
眼神如同毒蛇,算准了有人破门救人必定分神,只等门开的一刹那割喉灭口!
去砸门,就是正中圈套!
陆沉甚至没有多看那扇加厚铁门一眼。
他足尖在满地湿滑的水泥地上猛地一蹬,整个人化作一道破风残影,
直接掠到了侧面两米多高的制冷主控箱前!
左眼瞳孔骤缩,
主控箱内部复杂的铜管走线、高压继电器以及电源母线的交错节点被看得一清二楚;
右眼重组出江水拍打堤岸的起伏节奏与气阀泄压的临界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