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脚步骤然一顿。
口袋里的爱疯手机同时急促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宋晴的名字。
陆沉按下接听,宋晴焦急的声音立刻从听筒里炸响:“陆沉!
沈景行的黑色宾利刚下环城高速,人已经进海门了!
我刚截获密信,隐夜阁发的第二枚血杀令根本不是给刺客去杀你,目标是钱世豪!
沈景行要杀人灭口,彻底抹掉密库的痕迹!”
陆沉眼神一寒。
好一招丢车保帅。
沈景行这是眼看承远商号的假账败露,不仅要割掉钱世豪这枚弃子,
还要把铂悦地库里的最后证据连同掌钥人一起炸平。
正说话间,一辆黑色帕萨特稳稳停在路边,雷振山摇下车窗,
副驾驶上坐着怀抱名册原件的许宁。
小姑娘眼圈红红的,但神色很坚定。
陆沉走上前,拉开车门将许宁稳稳护在后座,转头对雷振山沉声吩咐:“雷叔,
带着许宁直接去总公司找顾清仪,把名册交接清楚。
让兄弟们把黑街和酒店外面的几个路口全给我盯死,一只外地牌照的车都不准放跑。”
“陆少放心,交给我!”雷振山一踩油门,车子飞速滑入雨幕。
送走许宁,陆沉从怀里摸出那枚泛着冷光的暗金血杀令。
他转过身,迎着地库入口倒灌出来的阴冷夜风,大步迈下台阶。
既然沈景行要拿名册换命,那今晚他就先砸开这间密库,夺了底账,断掉钱世豪最后一口气,
把这只伸进海门的黑手连骨带筋当场扯碎。
厚重的防火铁门已被硬生生震开一道两指宽的裂隙,焦糊的硝烟味裹着刺鼻的血腥气,
顺着阴冷的过道直冲口鼻。
陆沉指节扣着那枚带血的暗金杀令,脚底太一真气微吐,整个人贴着斑驳的水泥墙面向前滑行,
悄无声息地没入地库最深处的重重阴影。
转过两道拐角,前方防空暗仓的应急红灯在浓烟里一闪一闪。
“沈先生给过你活路,是你自己非要留着账本。”
一道阴冷沙哑的嗓音在空旷的暗仓里回荡。
铁栅栏死角处,两名蒙面黑衣人正将一个浑身是血的中年汉子堵在墙根。
那汉子胸口的衣裳早被利刃划得稀烂,整条左臂软软垂着,
正是钱世豪手底下最后一名掌钥人老周。
“沈景行……
好狠的手段……”
老周靠着铁栏大口喘息,嘴里不断往外溢出暗红血沫,“老子替承远商号担了三年烂账,
到头来,连一条全尸都不给留?!”
“死人的嘴最严。”
领头的黑衣刺客根本懒得废话,右手腕子猛地一翻,反握的短刃淬着幽蓝寒芒,
撕开空气直奔老周的咽喉刺去!
那一刀又快又毒,摆明了是要在两秒之内彻底封喉灭口。
百米之外,陆沉双目微沉,眼底深处两抹青芒骤然流转,洞玄灵瞳瞬间运转到极致。
视线穿透稀薄的烟尘,黑衣刺客发力时的骨节牵引、左肩微沉的弧度,
以及右肋下未及回护的气门破绽,全都在陆沉眼中显现得清清楚楚。
“嗤!”
陆沉甚至没有落地,两指在袖口一抹,两枚三寸银针裹挟着凝练的真气破空激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