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毛咽了口唾沫,吓得眼泪鼻涕横流,指向地上的白砚庭:
“白砚庭说了,只要账本烧了、店毁了,明天一早就在道上放出风声,
说是夜市西段那帮不服陆家管制的钉子户商户干的!
挑起你们和夜市商户的大乱子,他们好趁机低价把西段剩下的门面全吃下来!”
昏黄的吊灯在杂物房顶端晃晃悠悠。
跪在地上的黄毛竹筒倒豆子一般,
将白砚庭指使纵火、抢夺账册、意图嫁祸夜市商户的恶行交代得干干净净。
旁边的白砚庭如同一滩烂泥瘫软在地,嘴角淌着血沫,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带上家伙,跟我走。”
陆沉从折叠铁椅上站起身,声音平静,却透着一股叫人骨髓发寒的煞气。
王砚舟一把拎起墙角的实心钢管,雷振山带着手下几个精干弟兄早已在门外候命。
夜色正浓,城南暗巢的尽头,一座废弃的红砖机修仓库孤零零立在荒草丛中。
这里曾是龙海生盘踞的老巢,如今聚集着白砚庭刚收编的几十名残部。
仓库大铁门紧闭,里面隐约传出摇骰子的喧闹与粗鄙的叫骂。
“白砚庭去拍场办大事,今晚这把火烧完,明天城南夜市全归咱们!”
“跟着白砚庭吃香喝辣,来,喝!”
门内的狂笑声肆无忌惮。
陆沉站在锈迹斑斑的大铁门前,双目微凝,洞玄灵瞳悄然运转。
黑暗在他视线中褪去,厚重的铁门与墙体变得虚化,仓库内部的气机流动与人员站位清晰可见。
左侧油桶堆后蹲着两个手持开山刀的暗哨,右侧二层脚手架上伏着一名握着铁弩的精壮汉子,
正厅中央围着十二三个叼烟摇骰的亡命徒,腰间各别着短棍砍刀。
“门后有两人,右上方架子上有一人。”
陆沉低声吩咐,体内太一真气如江河奔涌,顺着经脉轰然灌入右腿。
“砰!!”
陆沉一脚重重蹬在铁门正中的合页连接处!
两扇足有半寸厚的生铁大门发出一声刺耳的爆鸣,门闩应声崩碎,
整扇铁门带着狂暴无匹的冲击力向内轰然砸倒!
门后刚准备拔刀的两个暗哨连惨叫都未发出,就被倒塌的铁门结结实实拍在地上,
当场骨断筋折。
仓库内的喧哗戛然而止。
中央围坐的十几个打手猛地弹起,抄起桌上的砍刀钢管,满脸横肉抽动。
“哪个不长眼的杂种敢砸老子的场子?!”
一名满臂纹身的头目厉声怒吼,然而当烟尘散去,
看清陆沉单手如拖死狗般提着满脸是血的白砚庭走进来时,
那头目的声音像是被生生掐断在嗓子眼里,整张脸瞬间煞白!
“白……白砚庭?!”
“总管被废了?!”
残部打手们吓得魂飞魄散,原本凶悍的气焰顷刻间熄灭了大半。
右上方脚手架上的弩手见状面露狰狞,抬手就要扣动扳机射向陆沉的咽喉!
然而他的手指尚未压下,陆沉手腕一抖。
刚刚领悟的灵针诀运转随心,意到针至!
三枚银白毫针裹挟着一缕凌厉至极的破空真气,化作三道刺目寒芒激射而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