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抬手摘下头顶的黑色鸭舌帽,随手扔在一旁的茶几上。
坐在前排贵宾座上的钱峻看清那张脸,吓得浑身剧烈一抖,手里的高脚杯啪嚓一声砸碎在地上,
整个人顺着沙发滑倒在地,牙齿打战:“陆……
陆沉?!”
“找死!”
两名站在过道两侧的黑西装守卫见状暴喝出声,双双抽出精钢甩棍,
带起呼啸的风声朝着陆沉左右两路狠狠砸来!
陆沉身形微晃,脚下步法轻巧一错,两根沉重的钢棍擦着他的衣角狠狠砸空。
电光火石之间,陆沉右手成掌,掌心隐隐泛起一层极淡的气芒,
反手两记手刀精准切在两名守卫的肘弯麻筋上!
“咔!”
暗劲透体而入,两名壮汉只觉得整条手臂酸麻欲裂,握不住武器,精钢甩棍脱手倒飞出去,
正中对方的面门与膝盖!
两声闷响夹杂着惨叫,两名高大壮汉同时翻滚倒地,捂着伤处痛苦哀嚎。
陆沉顺势前踏一步,欺身而进,五指如钢鹰展爪,顺着白砚庭持刀的手腕一搭一拧。
“咯啦。”
白砚庭腕骨剧痛,短刃脱手,下一刻冰凉锋利的刀刃已经倒转过来,
死死贴在了他自己的咽喉大动脉上!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快得让人连眼睛都来不及眨一下。
陆沉单手扣住白砚庭的腕脉,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挂着一丝讥诮:
“台上那只黑漆描金匣子,垫了一层三寸厚的夹心,真正的残卷在匣底,
纸上不过是新描的假货。
至于那尊验灵盘,里面掺了三钱引灵砂,白砚庭,拿这种假把式钓鱼,
沈景行就教了你这点能耐?”
白砚庭瞳孔骤缩成针尖大小,额角冷汗涔涔滑落。
但他终究是统管黑市多年的老手,咬紧牙关,借着身躯遮挡,
左手猛地往身侧立柱的暗格里狠狠一拍!
“刺啦——!!”
刺耳欲聋的警报声瞬间撕裂了整座大厅!
“轰!轰!”
拍卖厅前后两道沉重无比的防爆实心钢门同时砸落,重重锁死在地面凹槽中。
过道阴影与后门通道内,十几名手持凶器、肌肉虬结的内场精锐打手瞬间涌了出来,
将陆沉三人水泄不通地围在当中!
十几根冷硬的钢管甩棍在白炽灯下晃出森森寒芒,十几名膀大腰圆的打手狞笑着逼拢,
沉重的脚步声在大理石砖上踩出催命般的杂响。
“姓陆的,你手脚再快,今天也别想站着迈出这扇铁门!”
白砚庭脖颈贴着冰凉刀刃,喉咙里却挤出一声阴恻恻的狞笑,“老子既然敢摆这个局,
就没打算让你活——”
话未说完,陆沉怀中的天机残页骤然滚烫如碳,一股灼热暖流直冲眉心!
紧接着,展示台上的黑漆描金匣子深处,同样腾起一道常人看不见的微芒,
两道气机在半空中猛地一撞。
陆沉识海猛然一震,一行淡金色的云篆如活水般漫卷开来:
“灵针诀,意到针至。”
八个字落入心头的刹那,陆沉左手微动,三道银白毫芒已自指缝滑出。
体内太一真气顺着指尖灌入针尖,嗡的一声微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