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在那层尘土之下,灵瞳却清晰照见一团温润浑厚的宝光在瓶体内流转不散,
底部胎骨坚密细腻,分明是南宋龙泉窑的官造真品!
陆沉面色如常,蹲下身子随手扒拉了几枚生锈的铜钱,又顺手把那只青瓷梅瓶拎在手里掂了掂,
漫不经心问了一句:“老板,这破瓶子怎么卖?”
摊主是个塌鼻梁的中年汉子,见陆沉年纪轻轻,眼神里闪过一丝市侩的精光:“小兄弟好眼力!
这可是前清官窑里流出来的宝贝,要不是瓶口碰了点皮,少说得要这个数!”
摊主比划了三根手指。
“三千?”
“三万!”摊主脖子一梗。
陆沉冷笑一声,作势把瓶子往烂棉絮里一扔:“瓶口豁了这么大个口子,底款都磨没了,
糊弄外行呢?
八百块,行我就拿回去插鸡毛掸子,不行我上前面再转转。”
说着他拍拍手作势要走。
“哎别走啊小兄弟!”
摊主急了,这破瓶子是他从乡下五十块钱收来的烂货,放了小半年没人问津,
八百块转手就是净赚,连忙拉住陆沉,“八百就八百!
算老哥今天开张赔本交个朋友!”
陆沉掏出八张钞票递过去,眼神在摊角一块黑黝黝的木牌上扫过。
那是一枚仅有半个巴掌大小的沉香引气牌,表面刻着几道粗浅的云纹,看似寻常,可贴近时,
灵瞳深处竟生出一股微微的发烫感,木牌内部封着一缕极精纯的草木引气。
“这块烂木头挂件,搭个头吧。”陆沉随手指了指。
“拿走拿走,添个彩头!”
摊主收了钱眉开眼笑,生怕陆沉反悔,手脚麻利地找了个旧报纸将梅瓶裹好塞给他。
陆沉将沉香牌收进内袋,抱着报纸包裹径直出了旧货街,拨通了名片上的号码。
半小时后,秦砚清的古玩行内。
老掌柜戴着老花镜,小心翼翼捧着那只青釉梅瓶,手抖得像筛糠,连连咂舌:
“南宋龙泉窑青瓷缠枝梅瓶……
天青如水,釉质温润如凝脂!
虽有微瑕,但绝对是难得一见的大开门重器!”
下午两点刚过,秦砚清便通过省城的老买家渠道,直接给陆沉账上转了六十万全款。
拍卖会的入场保证金,当场落定。
……
傍晚,极速网吧后巷的暗间里。
顾清仪将厚厚一叠账目复印件摊在桌上,指尖在其中一行红笔圈出的记录上重重一顿。
“查清楚了。”
顾清仪深吸了一口气,神色凝重,“龙海生密账里那个代号‘周砚秋’的账户,开户行在省城,
关联人正是咱们陆氏集团现在的财务副总监周砚秋。”
她抬起头看向陆沉:“三年前集团有一笔流向城南旧改项目的八百多万垫付款,
最后全成了坏账,签字经手人就是他。
而那笔钱在洗白之后,最终全部流进了铂悦酒店的对公账户!”
沈景行埋在陆氏内部的这条蛀虫,终于浮出了水面。
陆沉看着纸上的名字,眼底闪过一丝凌厉的寒意,却并未急着发作:“先别打草惊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