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少爷尽管吩咐!”雷振山抱拳,眼神没有半点退缩。
“夜市西段还有三家拆迁协议没签,拖了两个月。”
陆沉盯着他,“尤其是最中间那一户,户主叫许建国。”
提到许建国,陆沉脑海里闪过白天在临江一中教室里的情景。
同桌许宁坐在旁边,整整一天都魂不守舍,眼眶红肿得像桃子,趁着课间没人,
咬着嘴唇颤声问他:“陆沉,你们陆氏商管……
真的要把我们家那破房子强拆了吗?
我爸当年工伤断了腿,全家就指着那个补鞋摊过日子,要是房子没了,
我爸说他只能喝农药……”
当时陆沉只是拍了拍女孩的桌角,告诉她规矩按法理走,陆家不做绝户事。
“许建国是个硬骨头。”
雷振山眉头微皱,显然对那片地头熟得不能再熟,“七年前在工地上被预制板砸断了腰,
落了终身残疾,脾气倔得像头驴。
龙海生之前带人泼过红油漆、断过电,许建国直接把汽油桶抱在怀里,
谁敢上前就跟谁同归于尽。
陆少爷,要是用硬的,怕是要出人命。”
“谁让你用硬的?”
陆沉打断他,语气干脆利落:“陆氏给的补偿款一分都不会克扣,
工伤补贴和安置房按最高标准走。
你的任务,是去把另外两户刺头的底细摸清楚,顺便去跟许建国讲明白——
陆家跟龙海生不一样,拆迁补偿白纸黑字盖章,该赔的一分不少,不用他拿命去拼。”
雷振山愣了一下,随即重重点头:“只要陆家肯按规矩讲道理,这事包在我身上!
那两户带头起哄的刺头其实是想多敲一笔横财,我认得他们的底细,三天之内,
我让他们老实实签字画押!”
“先把你的手伸出来。”陆沉忽然道。
雷振山有些发懵,但还是依言抬起僵硬的右臂。
陆沉指尖一翻,从贴身布包里捻出三枚两寸长的细银针。
他体内太一真气微吐,针尖顿时泛起一丝极难察觉的青芒。
“忍着点。”
话音未落,陆沉出手快如疾风,三根银针精准扎入雷振山右臂的曲池、尺泽、合谷三处大穴!
雷振山身子猛地一震,刚想痛呼,却感到一股霸道灼热的气流顺着穴位硬生生冲进骨髓深处!
那些淤积了十年的陈年死血与阴冷湿气,在这股纯阳真气的冲刷下瞬间消融散开。
右臂皮肉下鼓起几个黄豆大小的血包,紧接着,
一缕缕腥臭发黑的黏稠污血顺着针孔缓缓渗了出来。
前后不过半分钟,陆沉手腕一抖,三根银针已然收回掌中。
“动动看。”陆沉收起银针。
雷振山满头大汗,试探着握紧右拳,然后猛地向前抡出半圈。
呼的一声,拳风凌厉!
原本十年来每逢阴雨天就钻心剧痛、连半斤重物都提不起来的右臂,此刻竟然通畅无比,
酸麻沉重感一扫而空,浑身气血顺畅流转,仿佛年轻了十岁!
雷振山瞪圆了双眼,看着自己的右手,整个人彻底呆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