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岳年纪最小,本就酒量浅,两杯白酒下肚,整张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晕乎乎地跟着举起酒杯,舌头打着卷喊道:“陆大哥!
我……
我也干了!”
一旁的李启川和赵磊见状也慌忙站起,满堂碰杯声清脆作响,李岳喝得太急呛得连连咳嗽,
引得一桌人轰然大笑,方才的沉闷与拘束瞬间被这股江湖热血冲刷得干干净净。
喝完酒,陆沉重新坐下,目光落在了王砚舟缠着绷带的右臂上。
“手伸出来。”陆沉开口。
王砚舟一愣,老实实将右臂放在红木转盘边缘:“前天去县医院拍了片子,大夫说伤了骨膜,
断骨长歪了一点,里面还有死血,至少得吊半年夹板,以后阴天下雨怕是都得落下病根。”
陆沉没有废话,自上衣内兜取出针包,随手抽出三根三寸长的毫针。
指尖微动,体内太一归元诀悄然运转,精纯绵长的真气如细丝般顺着指端渡入钢针。
针尖在包厢暖黄的灯光下泛起一层肉眼极难察觉的微芒。
“忍着点。”
话音刚落,陆沉出手快如穿花引蝶,
三根长针准确无误地刺入王砚舟肘下曲池、手三里与外关穴!
王砚舟身躯猛地一震,原本死灰色的痛感竟没有传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如同温水流淌般的滚烫热流,顺着穴位疯狂涌入断骨处!
“这……这是?!”王砚舟惊呼出声。
在场几人伸长脖子望去,只见王砚舟原本泛着青紫肿胀的皮下淤血,
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那股热流冲散开来,断裂处传来一阵如万蚁爬行般的奇烈麻痒。
那是气血被真气强行贯通、骨骼断口在生机催动下飞速弥合的迹象!
“断骨错位已经被真气归正,淤血已化。”
陆沉起针收回,淡声吩咐,“明日去药铺抓五钱当归、三钱透骨草煎水热敷,半月之内,
这条胳膊就能拆掉绷带,跟常人无异。”
王砚舟试着动了动原本完全动弹不得的五指,竟然活动自如,没有任何撕裂般的痛楚!
“神……神了!”
李岳眼珠子瞪得溜圆,李启川和赵磊更是惊得当场站了起来,倒吸一口冷气。
这哪是寻常的医术,分明是传说中活死人肉白骨的神仙手段!
王砚舟噗通一声就要下跪,被陆沉一把稳稳架住肩膀。
就在这一刹那,陆沉识海深处的天机残页微不可察地轻轻一颤,
一缕纯净温和的功德愿力如甘泉般悄然汇入他的灵台,
令他周身流转的太一真气愈发凝练了几分。
收回手掌,陆沉环视众人,从皮夹里抽出一张盖着转让公章的收据,
轻轻拍在大理石桌案正中央。
“行了,说正事。”
陆沉敲了敲桌子,声音沉稳有力:“一中大门正对面那家‘极速网吧’,
之前老板欠了高利贷跑路,今天下午我已经用卖玉髓凑出来的十万块现金,
把它彻底盘下来了。”
几人齐齐将目光盯在那张纸上。
“承远。”陆沉看向同班的刘承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