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查,看市局的魄力了。”
林悦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震撼,弯腰捡起账册快速翻看两页,俏脸瞬间布满寒霜。
“全部带走!一个都不许漏!”
林悦当即转身,对着身后的刑警厉声下令,随后快步走到一旁掏出加密手机,
直接越级向省厅与市委主要领导汇报现场铁证。
天光破晓。
随着林悦的连夜上报,临江市暗流激荡,一张巨大的法网瞬间收拢。
市局内部的涉黑暗桩在清晨交接班时被督察人员当场卸枪拷走;
曹振邦甚至没来得及走出办公室,便被紧急赶到的省纪委专案组直接出示停职审查令带离。
副市长曾德海苦心经营多年的城南黑恶保护伞,
在这一夜之间被硬生生撕开了一道无法弥补的血口!
临江市第一人民医院,高档特护病房内。
刚刚做完接骨手术的曾子豪正躺在病床上,原本狰狞狂妄的面孔,
在看到墙壁电视上早间新闻插播的“城南龙海生特大黑恶团伙被连夜捣毁”的画面时,
瞬间凝固。
“啪嗒。”
曾子豪手中的苹果掉在被褥上,整个人如坠冰窟,面如死灰。
清晨的薄雾渐渐散去,初升的朝阳洒在城南夜市长街的青石板路上。
陆沉双手插兜,孤身立在长街尽头,晨风吹拂着他的风衣下摆。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越过错落的街巷与鳞次栉比的高楼,
遥遥望向远处矗立在晨光中的铂悦酒店大厦。
残卷真经的下落,沈景行布下的暗棋,都将在那座纸醉金迷的销金窟里彻底清算。
晨光穿过薄雾,将铂悦酒店那座金碧辉煌的玻璃幕墙映得一片刺眼。
陆沉收回目光,双手插兜,转身走进步行街转角那间挂着“陆氏夜市改造办”木牌的旧门面。
门内陈设极简,一张长条木桌、两把折叠椅,墙上贴着泛黄的商铺规划草图。
顾清仪坐在桌前,手里握着一把红蓝铅笔,正就着保温杯腾起的白汽,
将龙海生地下密室搜出的黑账账册一页页摊开。
她眼底还带着昨夜受惊留下的几道血丝,可捏着算盘和票据的手指却稳得出奇,
每一笔商铺转租协议、每一次强收保护费的流水,都被她分门别类贴上便签,字迹娟秀工整。
“妈,歇会儿吧,这些东西跑不了。”陆沉拉开椅子坐下,顺手将一杯温热的豆浆推到她手边。
顾清仪抬头冲他笑了笑,柔声道:“这哪能歇?
夜市这条街是咱们陆家的根底,龙海生吞进去的三十八家门面,产权全给做成了抵押死账。
我得趁专案组封账前把原单全理清楚,少一页,那些租户的血汗钱都讨不回来。”
她一边说着,一边翻向账册最后发黄的硬壳夹层。指尖滑过封底缝线时,动作猛地一顿。
“小沉,你看这个。”
顾清仪挑开夹层暗缝,抽出两张折叠得极严密的油印收据。
账页上赫然写着过去三年里,每月固定划出的一笔八万元“业务咨询顾问费”,
而收款人一栏签着的代号,正是“周砚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