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黑街的爪牙被拔掉,他们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宋晴迎着他的目光,挺直了纤细的腰肢,俏脸上泛起一抹坚决:
“你放心,这件事情因我而起,
曾子豪暗中勾结黑道、在酒吧设局寻衅滋事的录音和照片我都拿到了。
我今晚就回市委大院找我父亲,有宋家出面施压,
曾德海绝对不敢在明面上动用公权力找陆氏的麻烦。
城南夜市的批文和招商,我保证一路绿灯!”
这是宋晴第一次在同龄人面前动用家族的核心资源,而且是毫无保留地全力站台。
陆沉看了她一眼,微微点头:“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宋晴嘴角微微扬起,轻声道:“只要你别再像以前那样把人拒之千里就好。”
两人并肩走出白鸽酒吧。
夜市街口的微风吹散了身上的血腥气。
街道两侧的昏暗路灯下,几个暗中盯梢的黑街眼线见陆沉安然无恙地走出来,吓得缩回阴影中,
立刻掏出手机慌乱报信。
陆沉目送宋晴坐上接应的专车离开,眼神缓缓变得深邃冷冽。
白鸽酒吧这一仗,彻底撕碎了曾子豪在暗处的布局,也拿到了清洗陆氏内鬼的关键合同。
但龙海生那条恶犬绝不会甘心伏诛,沈景行布下的更深暗棋,
也必定会随着洗钱合同的暴露而疯狂反扑。
陆沉低头看了看掌心那枚散发着微弱温热的锈蚀金属片,抬脚走入街口。
晨风卷着穿堂的水汽,扑在脸上生疼。
陆沉反手将那枚微温的锈蚀金属片揣进风衣内兜,脚步平稳,踏着微湿的水泥路面走出街口。
东方天际翻出一层青灰色的鱼肚白。
长街两侧的昏黄路灯噗的一声齐齐熄灭,晨曦漫过街沿,
将白鸽酒吧门前那片残破狼藉照得一片死寂。
龙海生被震碎了经脉,短时间内再难兴风作浪;曾子豪断了骨头,
官面上有宋晴回去动用宋家的人脉压着,曾德海就算官职再大,
也休想轻而易举把脏水泼到陆氏头上。
但这只是打退了暗处的第一条恶犬。
陆氏要想真正把城南夜市这条长街盘下来,建起自家的商圈,
前期的动迁补偿、门面加固、水电管网改造,哪一样都得砸真金白银。
如今家里的流动资金被沈景行那伙内鬼在省外建材渠道上死死卡住,
账面上的缺口至少还得四五十万。
找父亲要钱,不仅解不了近渴,反倒会打草惊蛇,
让潜伏在集团内部的赵成海、周明提前察觉异样。
这笔启动资金,必须由他自己在一天之内弄到手。
陆沉转过海门东路的水泥拱桥,沿着护城河畔的青石板台阶一路向下。
下坡转过一道弯,前头豁然开阔,一阵嘈杂的人声和市井烟火气扑面而来。
这里是河湾古玩花鸟早市。
天刚蒙蒙亮,狭窄的青石板路两侧早已铺开数十张油布地摊。
卖早点的摊贩支起铁皮炉子,蒸屉顶端呼呼冒着白汽,炸油条的黑铁锅滋啦作响,
混着炸葱花与劣质旱烟的味道,在半空的薄雾里翻卷不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