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头眼中凶光毕露,晃着手中沉甸甸的钢管,声音蛮横而暴戾,回荡在死寂的长街上:
“要是再敢装死不开门,老子现在就叫吊车把你的破铺子连根铲平,
连人带骨头一起埋进地基里喂狗!
整条城南街,谁敢跟陆家站在一起,老子就让他全家在海门除名!”
门缝内,年迈的店主死死搂着瑟瑟发抖的妻子和孙女,浑身剧烈颤抖,吓得连呼吸都彻底停滞,
眼底满是绝望与无助。
四周原本相熟的邻里商户全都死死拉下铁闸门,连灯都不敢开,
透过窗帘缝隙惊恐地看着这幕惨状,敢怒不敢言。
整条夜市长街,彻底被这股令人窒息的暴戾阴霾笼罩得严严实实。
“砰!”
光头汉子恶狠狠地吐出一口黄痰,手里的实心精钢管高高抡起,带起一股刺耳的尖啸,
冲着那扇已然凹陷的卷帘门锁头猛砸下去!
门缝里老汉的抽泣与小女孩的哭喊瞬间被惊恐掐断。
就在钢管距离门锁不足三寸的刹那,长街斜对角浓重的阴影里,
慢悠悠飘出来一道毫无温度的少年嗓音:
“滚远一点。”
声音不大,却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在滚油锅里,透着一股刺骨的森寒。
光头汉子的动作硬生生顿在半空。
他满脸横肉拧成一团,凶狠地扭过头去。
身旁三个膀大腰圆、拎着铁棍的打手也齐刷刷转过身,骂骂咧咧地顺着声音看去。
昏黄摇曳的路灯底下,一个身材挺拔修长的年轻人双手插兜,正迈步走入灯光范围。
他上身套着一件黑色风衣,里面还隐约露出海门临江一中的校服领口,一张面容冷峻如刀削,
深邃的瞳孔在昏暗夜色中泛着一层极淡的青光。
“操,老子当是谁呢!”
光头汉子看清来人居然是个乳臭未干的高中生,顿时气笑了,
抬手用钢管指着陆沉的鼻梁破口大骂:
“哪来的毛都没长齐的小畜生,敢管龙爷的闲事?
陆家是没人了吗,派你这么个送死的雏儿来给这帮下贱胚子出头?!”
“老大,甭跟他废话!”
旁边一个纹着蝎子花臂的精壮汉子啐了一口,狞笑着晃了晃手里的短棍,
“这小子身上穿的是临江一中的校服,八成是白天被曾少爷点名要废掉的那个姓陆的杂种!
直接打断四肢,拖去给曾少交代!”
“想死,老子成全你!”
光头汉子眼中凶光炸裂,右臂青筋暴突,手中的精钢管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风声,
劈头盖脸直奔陆沉的天灵盖狠狠砸了下来!
这一棍用了十成力道,真要砸实了,别说脑袋,就是花岗岩石墩也得当场碎裂!
卷帘门缝后,偷偷往外看的老店主吓得失声惊呼,老伴更是死死捂住了孙女的眼睛。
然而,面对这迎头砸下的致命重击,陆沉脚下连半寸都没挪动。
他双眸深处,洞玄灵瞳的青芒微微一缩。
光头汉子全身肌肉的发力走向、下沉的右肩、虚浮的下盘,乃至这一棍砸落的弧度与破绽,
在他眼中被拆解得清清楚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