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一早我就去市府递交商业带竞标意向书!
城南地皮暗地里的一切事情,全由你一人说了算!”
夜色渐浓。
饭局散后,连日奔波的陆廷辉与苏婉婷难掩倦容,被顾清仪好生劝着早早回了主卧歇息。
陆沉径直穿过幽静的回廊,推开了属于自己的静室木门。
房内没有开主灯,唯有一缕清冷的月光斜斜穿过窗棂,洒在光洁的木地板上。
陆沉随手带上房门,褪去鞋袜,在那方蒲团上盘膝坐定。
他双目微阖,脑海中那一页薄如蝉翼的泛黄残页微微泛起荧光,
太一归元诀的古老真言如同流水般在心头默诵而过。
“呼——”
一口浊气自唇齿间缓缓吐出。
下一刻,沉寂在丹田中的那一团温润真气骤然震颤,如同一股奔腾的暖流,
顺着十二正经轰然游走开来!
一周天,两周天,三周天……
真气如同狂暴而又精准的潮水,反复冲刷着四肢百骸与周身毛孔。
原本肉身凡胎残留的一丝滞涩与暗伤,在这股精纯至极的道门真气涤荡之下,被寸寸剥离。
丝丝缕缕带着微弱腥气的灰黑杂质顺着汗毛孔悄然排出,随即被体表自然蒸腾的热力化去。
经络越来越宽韧,骨骼深处隐隐传来金石交击般的轻微脆响。
当体内真气彻底完成一个大周天的圆融流转,陆沉霍然睁开双眼。
那一瞬间,漆黑如墨的眸子深处青芒流转,瞳孔深邃得犹如深不见底的古潭。
无需刻意运劲,
窗外十数米外树叶落地的沙沙微响、走廊上极轻缓的脚步起伏、甚至空气中漂浮的细微尘埃,
都在洞玄灵瞳与暴涨的感知中无所遁形。
体魄之内,更像是藏着一头随时能够撕裂钢铁的凶兽,充满了爆炸性的纯粹力量。
“咚,咚,咚。”
静室的房门被极有分寸地轻轻叩响了三声。
“陆沉,睡了吗?”
门外传来顾清仪压得极低的温软嗓音。
陆沉收敛周身澎湃的气息,起身拉开房门。
门外的顾清仪换了一身宽松居家的米色针织衫,身姿曼妙而温婉。
她手里捧着一部屏幕亮着的黑色加密手机,神色透着几分少见的凝重:
“刚才宋家那位大小姐把电话打到我这里来了,说有十万火急的事情,
一定要你亲自看这条短信。”
陆沉伸手接过手机,指尖触碰到屏幕。
屏幕上是一条未读的长信息,发件人正是宋晴:
【曾子豪从学校离开后直接找了他舅舅的线,让城南龙海生手底下的那帮地痞巡街封路。
今晚八点开始,他们已经强行切断了城南夜市中段六家商铺的电闸,正带着钢管和开山刀堵门。
曾子豪放了狠话,今晚要拿那几个带头答应跟陆氏签动迁意向书的商户开刀,
不签退房协议就直接卸一条胳膊,把事情闹大彻底搅黄陆氏的竞标。
另外,龙海生和曾子豪本人,现在就在夜市尽头的白鸽酒吧二楼包厢喝酒看戏。
你千万别一个人冲动过去,我正在想办法联系市局熟人……
】
信息读完,屏幕的光亮映在陆沉冷硬的侧脸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