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不等人。
陆沉抬手按了按衣兜里那叠厚实的钞票,丹田内太一归元诀的气劲悄然运转,
周身骨节发出一阵细微的脆响。
这一世,无论是商道上的资本绞杀,还是暗界里的铁血搏杀,他都要以绝对的力量双轮并进,
在临江市这方浑浊的泥潭里,以最霸道的手段撕开一条属于自己的通天生路。
午后两点多的日头正烈,临江市北郊的林荫道被晒得腾起一阵淡淡的柏油味。
陆沉背着单肩包,步伐沉稳地穿过青石铺就的庭院,推开陆家大宅厚重的胡桃木大门。
刚换下鞋,一道身着浅灰色修身针织衫与过膝长裙的高挑身影便从厨房快步迎了出来。
顾清仪长发挽在脑后,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手里稳稳端着一只描金白瓷盏,
清秀温婉的脸上带着掩不住的关切。
“小沉,回来了?”
顾清仪快步走到近前,将那盏尚且温热的参茶递到陆沉手里,柔声道:
“今天中午在学校吃得惯么?
听张叔说高三课程排得满,我特意让厨房炖了点参茶,快趁热喝两口顺顺气。”
“清仪姐,我没事。”
陆沉接过白瓷盏,指尖触碰到温热的杯壁。
他低头抿了一口参茶,丹田内的太一归元诀气劲随之微微一颤,
眼底深处悄然泛起一抹肉眼难辨的清凉青意。
洞玄灵瞳微启。
在灵瞳的注视下,顾清仪周身的气血流转清晰呈现。
陆沉眉头微动,只见她左肩与后颈处的经络光芒略显暗淡,气血凝滞成几处微小的郁结,
显然是因为这段时间替陆家上下操持琐事、再加上心力交瘁导致的劳损。
前世顾清仪为了护着自己,受尽了委屈与白眼,最后甚至远走他乡。
这一世,绝不能再让她受半点苦楚。
陆沉将茶盏随手放在玄关柜上,神色自然地抬起右手,轻轻落在顾清仪的右肩处,
指尖顺着肩颈的筋络微微一捏。
“最近家里事多,你一个人前前后后张罗,肩膀都僵成这样了。”陆沉温和地开口。
顾清仪身子微微一颤,俏脸泛起一丝淡淡的红晕,刚想说自己不累,
一股极其温和醇厚的暖流却突然从陆沉掌心涌出!
那缕真气犹如初春消融冰雪的温水,顺着她肩头的肩井穴与大椎穴无声无息地钻入经络。
原本酸胀发沉的肩颈肌肉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轻柔揉开,
积压数月的滞涩气血在一瞬间被冲刷得干干净净。
一阵难以言喻的通透与舒畅自四肢百骸漫开,顾清仪忍不住轻轻舒了一口气,
整个人仿佛卸下了数十斤的重担。
“小沉,你这手艺……
跟谁学的?
怎么一下子就不酸了?”
顾清仪惊讶地睁大美眸,眼底满是不可思议。
“以前在旧书摊上翻过几页推拿偏方,随便试试,管用就行。”
陆沉收回手掌,淡淡一笑。
话音未落,院子外头忽然传来一阵低沉的轿车刹车声,紧接着是关车门的闷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