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当陆家大厦倾覆时,唯独这个被他伤透了心的女人变卖了所有家产,试图替陆家填补窟窿,
最终却落得个香消玉殒的凄凉下场。
“小沉,你可算醒了。”
顾清仪快步走到沙发旁,将那碗热气腾腾的醒酒汤放在茶几上,伸手探了探陆沉的额头,
语气里既有责备又透着心疼:
“昨晚跟赵彬他们喝到凌晨三点,叫你少沾那些烈酒就是不听。
胃里难受不难受?
赶紧把这碗葛根姜汤喝了,陆叔叔待会儿开完董事会还要回来查你的账。”
感受着女人指尖传来的真实温度,陆沉眼中的凌厉寒霜悄然散去,
心底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愧疚与珍重。
“清仪姐,我没事。”陆沉笑了笑,伸手端起瓷碗。
“还说没事,脸色白成这样。”
顾清仪叹了口气,顺势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抬手揉了揉发胀的眉心,
“最近集团手头的几个大项目都在吃紧,沈氏那边咬得很死,陆叔叔连着熬了三个通宵,
血压都上去了。
你哪怕帮不上忙,平时也少让他为你操点心。”
“我知道,以后不会了。”
陆沉仰头将温热的醒酒汤一饮而尽,随手将空碗搁在茶几上。
说话间,他心念微动,悄然调动丹田内那一缕初生的真气,顺着经脉缓缓汇聚于双眼眼眶。
刹那间,两团极淡的青色光芒在陆沉瞳孔深处微微一闪。
洞玄灵瞳,初次运转。
在灵瞳的注视下,四周的景象顿时发生了奇妙的变化。
眼前的顾清仪身上,隐约浮现出一层淡淡的血气流转轨迹,而在她的左肩与后颈位置,
明显有几处气血滞涩郁结的暗沉斑点,正是长期伏案劳累、睡眠匮乏所致的暗疾。
陆沉暗自记下这些位置,目光下意识地往四周扫视。
视线穿过客厅敞开的雕花木门,径直落向对面虚掩着门缝的书房。
在灵瞳的透视与气机捕捉之下,书房那张厚重的红木办公桌后方,
一个原本嵌在墙体内的暗格清晰地呈现在陆沉眼中。
暗格里放着陆父平时随身携带的黑色真皮公文包。
透过皮革与隔层的遮挡,公文包内侧夹层里的一叠厚厚文件暴露无遗。
在那几张标有集团核心项目抬头的财务审计报表上,数笔高达数千万元的巨额资金流向,
被用极其隐蔽的财务手法篡改了账户名,收款方赫然是一连串空壳皮包公司的代号。
而在报表的最后审批栏上,签着两个陆氏集团高管的名字——财务总监周明,副总裁赵成海。
陆沉的瞳孔骤然收缩,眼底闪过一丝冰冷透骨的讥讽。
前世陆氏集团之所以在极短时间内分崩离析、资金链彻底断裂,根本不是正常的商业竞争失败,
而是沈景行早早买通了陆氏内部的高层骨干,利用阴阳合同与资金挪用,
硬生生把陆家的家底掏成了一个空壳!
周明,赵成海。
这两个表面上对他父亲忠心耿耿、口口声声为陆家拼杀的老臣,
原来在这个时候就已经暗中投靠了沈景行,成了趴在陆氏身上吸血的蛀虫。
陆沉收回视线,眼底的青芒随之敛去,神色恢复了平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