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砸车轮!沙袋封门道!”
滚木与石块轰然落下,最前方两辆柴车翻进城壕。几只桐油瓮摔碎起火,早已备好的沙袋随即砸下,将流火截在门外。高顺亲率陷阵营守在内门后,湿毡覆盾,就算外门被烧穿,也还有第二道拒阵。
敌军强攻两刻钟,竟没能摸到门板。
就在牛辅把第二阵压上时,雍门悄然开了一线。
张辽率五百并州骑鱼贯而出,沿着西墙阴影向北直插敌军弩阵。并州人与凉州人同营多年,张辽不是靠几句话劝他们倒戈,而是清楚他们换阵时哪一侧最慢、传令鼓响几声才转向。
三通鼓刚落,并州骑兵已从侧后杀入。
弩手来不及掉头,前军又被柴车堵住,牛辅阵中顿时大乱。
“文远,不可追深!”刘策在城头举起赤旗。
张辽一刀斩断敌军将旗,立刻收拢骑兵,没有贪功。
敌军后阵忽然亮起一排火把。一名披黑甲的将领连续变换鼓令,长枪兵向外结成密阵,弩手从缝隙间交替射击,硬是把溃散前军接了回来。
华雄盯着那面徐字旗,沉声道:“徐荣。牛辅手下若没有他,方才已经炸营。”
刘策眼神一亮。
败而不乱,仓促间还能用枪阵掩护退兵,这才是真正会领兵的人。
“传令张辽,带人回来。”
雍门只开半扇,五百骑分列入城。最后一骑刚过,绞盘立刻合门,巨木横入门闩。敌军追到百步外,只能望着重新闭合的雍门吃灰。
【上西门攻势已击退。】
【华雄认可度大幅提升。】
【张辽认可度提升。】
【西城防线稳固度:百分之六十八。】
牛辅没有退。
万余人在城外三里扎营,砍木立栅,灶火一处接一处亮起。徐荣还把前后营分开,防的就是城中趁夜劫营。
刘策很清楚,今日只是守住第一轮。
董卓已带李傕、郭汜、李儒等少数亲信向西遁走。牛辅若再借相国旗号收拢沿路残部,便会越打人越多;自己若一直困守,主动权迟早会被耗光。
夜色彻底落下时,一支没有箭镞的短箭忽然越过女墙,钉在敌楼木柱上。
箭杆中空,藏着一卷薄帛。
薄帛上没有寒暄,只有几行小字。
“戌初,牛辅中军将悬白灯三盏,北营粮车移至干渠,车辕一律向东;二更,南营换防,会撤去两列鹿角。”
“白灯若不现,此信便是诈书,公子不可出一骑。”
“白灯若现,莫斫中军,只焚北营草料。牛辅必先护财货,徐荣军令自断。”
末尾还有一句。
“诩不投公子,只不愿陪无谋之人葬身火海。”
落款只有四字。
武威,贾诩。
【检测到顶级谋士主动落子。】
【历史人物:贾诩,已进入宿主视野。】
陈到低声道:“主公,会不会是诱我们出城?”
“所以他给了一个能先验证的条件。”
刘策走到女墙边,望向牛辅中军。
恰在此时,黑暗里缓缓升起第一盏白灯。
紧接着,是第二盏。
第三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