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胁从贼者，不问前罪！”

“护民守城者，按功录用！”

“所欠粮饷，自今日逐营核补！”

郭汜见守军动摇，挥刀便砍向中东门候。

一支长箭骤然破空，贯穿他的手腕。

陈到在街口缓缓放下强弓。

中东门候趁势撞翻郭汜，厉声大喝：“开门！”

数百守军同时倒戈。

郭汜忍痛拔箭，带几十名亲兵从西侧角道逃走。刘策没有深追，只让吕布截断其后队，自己先接管门楼与门闩。

中东门开！

上东门、旄门也在半个时辰内换旗。

至此，夏门、谷门、上东门、中东门、旄门、开阳门、平城门、小苑门，八门尽归刘策掌控。

每开一门，都是同一套次序：黄门宣诏，尚书吏登记，太仓吏按册发粮。

倒戈士卒姓名与家眷住处当场封存，既防冒领，也让他们知道朝廷不会事后翻账。七处同时推进，守军之间再也无法被谣言各个击破。

尚未拿下的，只剩南面的津门，以及西面的上西门、雍门、广阳门。

太仓门前，貂蝉把最新出粮数目写上木牌。

百姓看得见粮发给谁，守军也知道承诺不是空话。没有人哄抢，反而有人主动帮忙运水、搬沙，准备扑灭随时可能燃起的大火。

华雄被押在粮仓旁，亲眼看着受伤的凉州降卒照样领到粟饭和药。

一名从西城逃出的败兵忽然跪倒。

“李傕已经率残部退守西城，郭汜也逃过去了！董卓只准飞熊军和亲信入内，连溃散的凉州弟兄都被关在门外！”

华雄猛地抬头。

“相国不收自己人？”

败兵惨笑：“他骂守不住城门的都是废物，只配留下陪葬。”

华雄望着手中那碗与白袍军分量相同的粟饭，久久没有说话。

西城高楼上，李儒正俯瞰三条长街。

飞熊军把百官、宗室车驾和数千百姓赶在阵前，街侧民宅堆满薪柴，门窗下摆着松脂与膏油陶瓮。

只要一支火箭落下，整片街坊都会化为火海。

董卓脸色铁青。

“八门都反了？”

“他们不是突然忠于刘策。”

李儒淡淡道：“他们只是相信，刘策会给粮，而董公会烧死他们。”

一名斥候疾奔上楼。

“西面发现大军旗号！前锋有牛辅部曲，步骑、杂兵与辎重绵延数里，敌军号称两万。按烟尘估看，至少也有万余，距洛阳不足六十里！”

董卓终于大笑。

“好！让李傕守四门，城内起火，城外夹击！”

“咱家倒要看看，刘策先救哪一头！”

刘策也在同一刻收到斥候急报。

血红色的系统提示随之浮现。

【洛阳十二城门，当前控制：八。】

【剩余四门：津门、上西门、雍门、广阳门。】

【西城火险急剧上升。】

【敌方增援正在逼近。】

城内，是被推到火线前的百官与百姓。

城外，是号称两万的西凉援军。

而西城墙头，第一支蘸满膏油的火箭，已经搭上弓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