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汜见暗手被识破,猛地拔刀。
“点火!”
凉州兵同时将火把掷向大车。
刘策纵马横槊,撞翻最前方两辆大车,未燃的陶瓮滚入空地。
仓道狭窄,张辽弃马步战,率并州士卒以长刀开路。陈到则跃上粮车,连发三箭,三名纵火者应弦而倒。
郭汜怒吼着催马冲来。
“刘策,坏相国大事,今日留你不得!”
长刀挟风劈下,刘策举槊硬挡。
铛!
郭汜虎口剧震,槊尾已撞上胸甲,将他连人带马震退数步。
“就凭你,也想烧洛阳?”
刘策催马再进,一槊砸弯刀背,锋刃直取咽喉。
郭汜眼中终于露出惧色。
他抓过一支火把,朝身后的粮车掷去,自己拨马冲向侧巷。
火焰轰然升起。
“刘公子,我去追!”
张辽提刀欲走。
刘策却调转马头,直奔火车。
“先救粮!”
“郭汜的命,抵不上太仓一把粟!”
张辽动作一顿,随即重重点头。
“救火!”
军士、仓吏与百姓一齐涌上。湿麻袋压火,沙土封住桐油。貂蝉立在浓烟中逐仓调度,命令没有半分迟疑。
半个时辰后,明火终于熄灭。
太仓保住了。
仓外却已聚集上千百姓。人人都怕太仓一失,全城断炊。人群越挤越乱,甚至有人开始撞门。
貂蝉重新铺开纸张。
“公子,仓虽保住,人心若乱,粮仍守不住。”
刘策将笔递给她。
“今日的粮令,你来定。”
貂蝉执笔写下三条。
“第一,按里籍户籍领粮,鳏寡孤独与家中无壮丁者先领。豪强不得代领,一户不得冒领两份。”
“第二,每仓每日发粮多少,皆在门外挂牌。仓吏、里老各持一册,当面过斗,谁也不能暗扣。”
“第三,军粮与民粮分册。任何军士不得插队,不得入仓私取;持械抢百姓一升粮者,立斩不赦!”
刘策看完,提笔署名。
李恭也在粮令末尾签押,司徒印只盖在旁侧作为验真,不作调粮印信。
三条粮令悬在太仓门外。
刘策转身面向全军。
“白袍军、并州军听令!”
“谁敢抢百姓一口粮,不论亲疏官职,皆按第三条处置!”
“诺!”
吼声如雷。
原本推挤的百姓渐渐安静。
李恭亲自搬出量斗,先给一名抱着孩子的寡妇发足一日口粮。两名里老当场验数,将数目写上木牌。
有人维持队伍,有青壮加固仓墙,还有熟悉坊道的少年跑来报信,指出凉州兵藏匿松脂陶瓮之处。
【太仓保全目标完成。】
【洛阳掌控度提升至:百分之三十一。】
【民心响应开启。】
【当前响应百姓:三千七百二十一人。】
貂蝉放下笔,指尖已被墨染黑。
“粮不是我们的。”
刘策点头。
“所以更不能让人随意抢走。”
街外忽然响起急促马蹄。
吕布骑着赤兔冲入长街,肩甲染血,方天画戟上挂着半截飞熊军旗。
他翻身下马,脸色前所未有地凝重。
“立刻去北宫!”
“飞熊军已用辎重车封死三条宫道,宫墙上全是强弩。陛下身边只剩数十名羽林残卒!”
吕布喘了口气,一字一句道:
“董卓只给陛下半个时辰。”
“若不登西迁车驾,他便放火烧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