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说出口,他整个人像是苍老了十岁。
“印在书房夹墙。城门守将、坊门更籍、太仓和武库的值守名册,也都在那里。蝉儿知道机关。”
貂蝉眼眶微红,却只是郑重点头。
“多谢义父。”
刘策没有催促。
直到貂蝉转身去取东西,王允才抬头盯着他。
“你救老夫,是要借司徒之名号令洛阳?”
“是。”
刘策答得毫不遮掩。
“乱世之中,一方官印不能替我调兵,却能让守门军吏多迟疑一刻,让太仓小吏肯听我说完一句话。我要救天子、控洛阳,就需要这一刻和这一句话。”
“那蝉儿呢?”
“她不是司徒印。”刘策平静道,“她去哪里,由她自己选。”
王允怔住。
片刻后,他缓缓起身,向刘策郑重一揖。
“若你真能做到,老夫愿以残躯,助你一次。”
很快,貂蝉抱着一只木匣返回。
匣中除了司徒金印,还有十二城门轮值名册、各坊启闭时辰,以及王允暗中记下的凉州军粮道。
纸很薄,分量却比百斤黄金更重。
院外锣声骤密,外围守兵已经撞门。刘策命王允遣家仆分走角门,自己带近侍退入暗道。陈到率锐士断后,掀倒砖墙封住追兵。半个时辰后,一行人回到城外废宅,王允被白袍接应护下。
【关键事件达成:夜救王允。】
【检测到宿主持有司徒印、洛阳城防簿。】
【洛阳掌控度开启,当前掌控度:百分之五。】
就在此时,相国府内,董卓正将酒盏摔得粉碎。
“区区一个刘策,也敢聚兵北邙?”
吕布立在堂下,肩甲破裂,脸色阴沉。
“此人有些蛮力,麾下还有一支白袍精锐。孩儿追至北邙,见其营中至少数千人,不敢孤身深入,特来请兵。”
董卓见他罕见地吃了亏,反而消了几分疑心。
李儒却眯起眼睛。
“温侯独自去寻刘策,究竟是为相国分忧,还是为了王府那名女子?”
堂中瞬间安静。
吕布猛地抬头,一把捏碎案上酒盏。
“美人再好,也不过一人。刘策让我退了半步,若不斩他,天下人还当我吕布徒有虚名!”
杀意轰然散开。
几名侍从吓得跪倒在地。
董卓却哈哈大笑。
“这才是我儿奉先!”
“天亮后你率并州军出城,踏平北邙!华雄领三千凉州铁骑为后军,替你掠阵!”
说是掠阵,实则监视。
吕布心中明白,面上却只露出傲色。
“孩儿领命。”
他转身离去时,李儒忽然开口。
“温侯。”
“北邙路窄,小心身后的刀。”
吕布脚步微顿,没有回头。
“军师还是担心刘策的头够不够硬吧。”
夜色最深时,一支黑羽短箭射入城外废宅。
箭上只缠着八个字。
“卯时攻山,华雄监军。”
刘策看完,将布条递给陈到,眼中反而浮起笑意。
貂蝉轻声问:“公子不担心?”
“担心什么?”
刘策合上装着司徒印的木匣,望向北邙。
“董卓亲手把并州军送出洛阳。”
“这不是来攻我。”
“这是来投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