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爹爹要爬啦?”阿愿从白虎背上滑下来,双手叉腰,仰着小脸得意洋洋地宣布,“阿愿背爹爹上去!”
篝火旁安静了一瞬。
影七的面瘫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低头看了看阿愿的小身板,又看了看自家主子修长的身形,脑海里浮现出主子被阿愿用一根布条绑在背上、两条长腿在地上拖行的画面,那画面太过震撼,他强迫自己停止了想象。
“小主子,您的个子……”
“阿愿知道自己矮嘛,”阿愿不耐烦地摆摆手,“所以阿愿不背,阿愿用扛的。就像阿愿扛野猪那样,而且那是悬崖又不是地地。”
周俊义缩在一旁,弱弱地问了一句:“你扛过野猪?”
“扛过呀,好大一头,比爹爹还重,阿愿扛着走了一座山呢。”
阿愿比划了一下野猪的大小,然后又比划了一下岑疏安的尺寸,似乎在估算哪个更重。
她的小眉头拧成一团,最后严肃地点了点头:“差不多,阿愿可以扛两个爹爹。”
岑疏安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这位便宜闺女,一时不知道该为她救父心切感到欣慰,还是该为她把自己和野猪做比较而感到些许不适。
裴玉在旁边已经笑得直不起腰了,他扶着影七的肩膀,眼泪都笑出来了:
“两个爹爹,哈哈哈哈哈,殿下您这位闺女也太有意思了,扛野猪扛爹。”
影七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半步,让裴玉的手从自己肩上滑了下去。
“就这么定了。”岑疏安的语气不容置疑,“影七,你从原定路线带人佯攻,闹出的动静越大越好。剩下的人随我从断崖上。崖上若有守卫,就地解决,不必留活口。”
“属下明白。”影七知道再劝无用,只能把注意力转移到作战方案上,“但秘道内机关重重,单靠佯攻恐怕撑不了太久。”
“你不需要深入太多,只需要让他们以为我们的主攻方向在秘道。等丹房的人被惊动,把守卫调过去增援,断崖这边的防守就会薄弱。”
岑疏安的指尖沿着舆图上的两条路线画了个钳形攻势,“一旦我这边得手,会放信号给你,届时你从秘道撤退,我们从崖下青溪走水路撤出。”
影七将方案在脑中推演了一遍,确认每个环节都可执行之后,才点了点头。
裴玉在旁边听了半天,忍不住插嘴:“殿下,攀崖的人选可得慎之又慎,万一爬到一半被暗哨发现,那就是活靶子。”
“属下愿往。”影七单膝跪地,“属下轻功在影卫中最精,攀崖不成问题。”
“不行,”岑疏安摇头,“你要带人佯攻秘道,那边必须有一个能镇住场的人。换影十三。”
影十三从暗处无声地走出来,单膝跪地:“属下定不辱命。”
阿愿蹲在旁边听了半天,这时候忽然举手:“爹爹,阿愿也能爬呀。阿愿爬树可厉害了,崖崖不就是高一点的树嘛。”
裴玉嘴角抽了抽:“崖壁和树能一样吗?树上好歹有树杈,崖壁上全是光溜溜的石头。”
“差不多差不多,”阿愿满不在乎地摆摆手,然后扭头看向白虎,“大白也可以帮忙。大白的爪子可尖了,爬石头跟爬平地似的。”
白虎正趴在地上假寐,闻言耳朵动了动,缓缓抬起头,用那双金色的竖瞳看了阿愿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