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阿愿打了个哈欠,拽了拽岑疏安的袖子,“那些机关,是不是就是会嗖嗖嗖射箭的那种?”
“嗯。”
“那阿愿走最前面,”她拍了拍小胸脯,骄傲道,“阿愿个子矮,箭都射不到。”
裴玉在旁边憋了半天,终于没忍住:“你这什么歪理?万一人家往低处射呢?”
阿愿歪着脑袋想了想,然后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往裴玉脚边一扔。
裴玉本能地往旁边一跳,踩到了大白的尾巴尖。
大白睁开眼睛,金色的竖瞳缓缓转向裴玉,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警告。
“你看,”阿愿摊了摊手,“连你都躲得开,阿愿肯定更灵活啦。”
岑疏安没有理会两人的拌嘴,他盯着舆图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这秘道的八卦排布,是按先天八卦还是后天八卦?”
影七愣了一下,这个细节他确实没有问清楚。周俊义被五花大绑扔在后面的马车上,这会儿多半已经睡死过去了。
“属下疏忽,没有问明。”
“不必问了。”岑疏安的指尖点在舆图上云雾山的位置,“先天八卦和后天八卦的生门位置不同,但不管是哪一种,青云道长都不会把真正的入口放在枯井里。”
裴玉瞪大了眼睛:“殿下的意思是,那枯井是陷阱?”
“不全是陷阱,”岑疏安语气淡淡,“枯井确实是入口,但那是给外人走的。青云道长自己进出,不会走那条路,他不可能把自己的退路交给一堆机关。”
阿愿听到这里,忽然从小包袱里掏出一块芝麻酥,咔嚓咬了一口。
所有人都转头看她,她含含糊糊地说:“阿愿在思考,你们不要看阿愿。”
裴玉嘴角抽了抽:“你思考就思考,吃什么?”
阿愿又咬了一口,嚼了嚼咽下去,然后歪着脑袋:“饿着肚子脑子转不动啊。”
裴玉倒是多看了阿愿两眼,这小丫头刚才说“死掉的味道”的时候,他还没当回事。
但这几日看三殿下对她的态度,分明是真把这小丫头的胡言乱语当正经情报在听。
他在京城见过不少奇人异士,鼻子比狗还灵的不是没有,可一个三岁的奶娃娃能有这本事,他还是头一回见。
“那你说说,除了秘道,还有没有别的路能上山?”裴玉试探着问。
阿愿歪着脑袋想了想,小胖手指着舆图上云雾山后山的位置:
“阿愿不知道路在哪,但是阿愿闻到那边……”
她闭着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手指往西北方向偏了偏:“那边没有臭臭的味道,只有树和水的味道。”
岑疏安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那里舆图上标注的是云雾山西北侧的一处断崖,崖下是青溪的一条支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