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疏安知道不让她吃的结果就是她自己偷偷跑去吃,于是让影七去买了几条回来。
五条烤鱼,四条进了阿愿的肚子,一条让大白叼走了。
大白对此表示极其不满,它觉得以它的体型和贡献度,应该分到三条半才合理。
阿愿很大方地从嘴里吐出三根鱼刺递过去,被大白一爪子拍飞了。
吃饱喝足,阿愿靠在白虎身上晒太阳,一边揉着圆滚滚的小肚皮一边看渡口的船来来回回倒腾。
等排到他们车队过河的时候,天色已经擦黑了。渡船来回倒腾了好几趟才把三辆马车和所有的马都运过河去。
最后一趟渡船上,撑船的老艄公一边摇橹一边偷偷拿眼瞟白虎,终于忍不住开口:“这位姑娘,你这大猫……一个月得吃多少啊?”
阿愿想了想,又摇头:“阿愿不知道,但是阿愿知道它没阿愿吃得多。”
老艄公:“……”
过了汾河,车队沿着官道往汾州城方向走。
天已经彻底黑了,路两旁的田野里虫鸣蛙叫响成一片,远处汾州城的灯火隐约可见。
很快,汾州城就在眼前,灯火在夜色里铺成一片暖黄的光带,城门口的守军已经举着火把列队等候,看起来是接到了消息,提前做了准备。
阿愿趴在白虎背上,远远看见城门,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爹爹,到了城里阿愿可以再吃一顿吗?烤鱼不顶饱。”
岑疏安还没回答,影七从队伍前方策马折返,面色冷峻,将一张字条递了过来:
“主子,影九的消息,走水路那批孩子没到京城。”
字条上只有寥寥数语:船行中途改道,货未入京,下落不明。宁王府已接到风声,派人沿江查探。
岑疏安垂眸看完,将字条折好收入袖中。
影九办事一向稳妥,他说“下落不明”,那就是真的找不到。
十二个孩子加一艘船,不可能凭空消失。
除非有人在某个地方把船截了,而且截船的人有本事瞒过宁王府的眼线。
阿愿见他眉头微拧,拉了拉他的袖子:“爹爹,是不是坏蛋又有新动作了?”
岑疏安低头看了她一眼,随即又抬眸望向汾州城门:“无事。”
阿愿才不信,她扭头看了白虎一眼,白虎回以一个同样不信的眼神。
这时,汾州城门方向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一个身穿靛蓝官袍的胖墩墩身影骑在马上,带着十几号衙役和差人从城门里涌出来,远远地就朝这边喊:“汾州知府董怀恩,恭迎三殿下!”
待跑近些,董怀恩翻身下马,动作利落得和体型全然不符,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岑疏安面前,深深一躬:
“殿下路途辛苦,下官在府衙备了薄酒,请殿下务必赏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