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七的身法诡谲如鬼魅,那两个匪徒虽然凶悍,却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
他闪身避开一刀,反手一剑刺穿了其中一个匪徒的肩膀,同时一脚踹在另一个匪徒的胸口上,那人闷哼一声飞了出去,正砸在墙上。
影七正准备解决剩下一个,忽然看见柴房后面转出来一群小屁孩。
一个眼熟的扎着歪揪揪的小丫头走在最前面,一路走还回头朝孩子们喊:“快到了快到了,前面就是寨门,阿愿的小弟在那边接应!”
影七:“……”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那个被踹飞的匪徒从地上爬起来,满脸是血,面目狰狞地朝阿愿扑了过去。
影七正要出手,阿愿比他更快。
她一把揪住那匪徒的脚踝,举起来在头顶转了两圈,然后松手扔了出去。
匪徒惨叫着飞过寨墙,消失在夜色里。
影七还没来得及问阿愿受伤没,前院又传来一阵更加激烈的喊杀声,中间夹杂着影九清亮的哨声和三声短促的竹笛声。
影七神色微变:“主子那边遇到了硬茬。”
“爹爹!”阿愿一听就急了,转头对身后的孩子们说,“前面的坏蛋都让阿愿的小弟们打跑啦,你们先跟着阿愿的小弟出去!”
然后一把把旁边女孩怀里的弩机捞回来,撒腿就往前院跑。
影七看了眼十几个孩子,片刻犹豫都没有,随手捞过一个官兵往孩子面前一放,自己紧跟在阿愿身后。
于他而言,便是皇帝也没他主子重要。
前院,寨子的聚义堂前,岑疏安拄着拐杖站在一块大石上,影九和另外两名影卫护在他身前。
他对面站着的是一个身高八尺的虬髯大汉,正是黑风寨大当家周熊,他身后还簇拥着三十几个亲信喽啰,个个手持兵刃,目露凶光。
二当家和三当家早在刚才的交锋中被影卫拿下了,现在就剩下这个最难啃的骨头。
周熊手持两柄板斧,一条胳膊上缠着铁链,浑身肌肉虬结,脸上横着三道爪痕,看上去不怒自威。
他瞪着岑疏安,忽然咧开嘴笑了:“老子当是谁,原来是个瘸子。腿都瘸了还敢来剿老子的寨,你怕不是活腻了?你知道老子背后是谁吗,就敢来剿匪?”
岑疏安面不改色,甚至懒得回话。
他这种轻蔑的态度比任何言语都更具侮辱性,周熊果然被激怒了,双斧一碰发出刺耳的金属撞击声:
“弟兄们,给老子上!砍死这个瘸子,赏银一百两!”
三十几个喽啰蜂拥而上,影九三人奋力抵挡,但人数悬殊太大,渐渐被逼得往后退。
影九一剑刺穿了一个喽啰的肩膀,同时对身旁的同伴喊道:“护住主子,往后退!”
话音刚落,一个喽啰从侧面绕过来,举刀朝岑疏安的伤腿砍去。
说时迟那时快,一颗拳头大小的石头从聚义堂的屋顶上飞了过来,精准地砸在那喽啰的后脑勺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