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喽啰两眼一翻,直挺挺地趴在岑疏安脚边,手里的刀哐当掉在地上。
所有人都愣了一瞬。
紧接着,聚义堂的屋顶上站起来一个圆滚滚的小身影。
两条歪歪扭扭的小揪揪,一身蹭得灰扑扑的小裙子,怀里抱着一把比她还大的弩机,背后是漫天的繁星。
“爹爹别怕,阿愿来啦!”
岑疏安抬起头,看着屋顶上那个威风凛凛的小团子,原本有些慌乱的心,忽地就安定下来。
阿愿从屋顶上跳下来,在众人惊恐的目光中稳稳落地,连晃都没晃一下。她把弩机往岑疏安怀里一塞:“爹爹帮阿愿拿着,这个东西可好了,阿愿带回去给你看!”
然后她转过身,面对周熊和他身后那二十几个喽啰,双手叉腰,挺起圆滚滚的小肚皮,深吸一口气。
“你们这些坏蛋,欺负阿愿的爹爹,阿愿很生气!”
周熊低头看着这个才到他膝盖高的小丫头,愣了一瞬,然后哈哈大笑:“哈哈哈哈!这是哪来的小不点?你爹是没人可用了,派你来送……”
周熊的“死”字还没来得及出口,阿愿已经像一颗被弹弓射出去的小石子一样弹了起来,一脑袋撞在他的鼻梁上。
咔嚓一声脆响,周熊的鼻梁骨当场凹了进去,两管鼻血像开了闸的水龙头一样喷涌而出。
他嗷地惨叫一声,捂着鼻子弯下腰,眼泪和鼻血糊了一脸。
“你、你个小……”
阿愿没给他骂完的机会,一把揪住他的络腮胡,像拽缰绳一样往下一拉,同时膝盖往上一顶。
嘭!
周熊的下巴被自己的胡子拽着磕在了阿愿的膝盖上,上下牙关猛地撞在一起,咬到了半截舌头,疼得他眼冒金星,整个人往后踉跄了好几步。
“大哥!”身后的喽啰们终于反应过来,呼啦啦举着刀往上冲。
阿愿揪着周熊的胡子不撒手,整个人被他踉跄的步伐带着往前拖,两条小短腿在地上滑出两道浅浅的痕迹。
她顺势一荡,整个人像荡秋千一样荡到了周熊身后,松手的瞬间一脚蹬在他后脑勺上,借力翻了个跟头稳稳落地,而周熊被她这一脚蹬得整个人往前一扑,扑通一声摔了个狗啃泥,两颗门牙磕在青石板上,当场崩飞了一颗。
周熊从地上爬起来,满脸是血,一只眼睛被鼻血糊得睁不开,仅剩的那只眼睛里燃烧着羞耻和暴怒的火焰。
他在这条道上混了二十年,从没被人这么羞辱过,更别说羞辱他的是个还没他腰高的小丫头片子。
“都他爹的给我上!砍死这个小杂种!”他暴跳如雷地吼道,门牙漏风导致声音含混不清,气势直接打了对折。
二十几个喽啰蜂拥而上,刀枪棍棒同时朝阿愿招呼过来。
岑疏安看到那么多人举着武器朝阿愿招呼,面色瞬间变了,下意识地想要运功上前,但立即被赶来的影七阻止。
岑疏安正欲训斥,就见影七和影九两人上前加入了战局,十三则还是留在他身边。
而阿愿已经随手从地上捡起周熊掉落的板斧,掂了掂,觉得有点轻,但还是凑合着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