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虎在后面用大脑袋拱了拱她的屁股,把她拱了起来。
阿愿回头感激地看了它一眼:“大白,你真好。”
白虎咧了咧嘴。
上了楼,房门大敞着。
岑疏安坐在床边,那条伤腿被重新固定过,影十三正半跪在地上给他换药。
他看着自己面前这个浑身脏兮兮、胳膊上还挂了彩的小团子,脸上的表情分外精彩,像是要把这个小不点拎起来打一顿屁股,又像是要拿被子把她裹成蚕宝宝再也不让出门。
阿愿站在门口,一只脚丫踩在另一只脚丫上,小胖手绞着衣角,期期艾艾地喊了一声:“爹爹……”
岑疏安没理她。
阿愿撇撇嘴,两只小脚丫蹭来蹭去,小脑袋垂得低低的,时不时偷偷掀起眼皮瞄一眼岑疏安的脸色,瞄完又飞快地低下。
影七端着热水和伤药推门进来,看了一眼屋里的气氛,二话不说放下东西就退了出去。
他才不掺和,这是当爹的专属战场。
岑疏安先开口了,语气凉飕飕的:“知道错了吗?”
阿愿点头如捣蒜:“知道知道。”
“错哪儿了?”
阿愿的小眉头皱成一团,努力回忆了一下以前被婶婶训话时的标准答案,试探性地开口:“错在把新衣裳弄破了。”
她顿了顿,小心翼翼地补充道:“错在打坏人的时候没有先把他们的嘴堵上,让他们叫得太大声,吵到爹爹睡觉了?”
岑疏安的太阳穴突地跳了一下,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影十三识趣地加快了手上的动作,用最快的速度包扎完毕,然后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房间,顺便把门带上了。
阿愿看着被关上的门,双手下意识的背到身后捂住自己的小屁股。
这场景她可太熟悉了。
村里铁蛋要挨打的时候,铁蛋娘就会提前把院门关上,铁蛋想跑都跑不了,只能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阿愿瞪大眼睛看向岑疏安,往后退了两步,她虽然不怕疼,但是还是不要挨打的好。
岑疏安揉了揉太阳穴,睁眼看向阿愿:“过来。”
面对这个捡来的爹爹的呼唤,阿愿第一次犹豫了。
在心里百般纠结过后,阿愿最终还是决定牺牲自己的屁屁,挪腾着小脚,不情不愿地走了过去。
岑疏安语气极其严肃:“阿愿,你半夜一个人溜出去,没有告诉任何人,身上连双鞋都没穿,你知不知道如果那些人手里拿的不是匕首而是弩箭,你现在就不是胳膊上划一道这么简单了?”
阿愿低头看了看自己胳膊上那道浅浅的血痕,又抬头看了看岑疏安铁青的脸色,小脑袋终于真正地耷拉下来。
“阿愿知道错了,”她的声音闷闷的,“阿愿不应该偷偷跑出去让爹爹担心。”
岑疏安沉默了一瞬,拿起沾了热水的布巾开始给阿愿擦脸上的泥巴,给她上药。

